牧净语一言不发,双手抱胸原地站立,他眉头微蹙,额间有些薄汗,显然是很快赶来的。
“你抓了我的人,还让我滚?”
黑脸停住脚步:“你的人?哈哈哈哈哈……她是你相好的还是什么小情人?黑脸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牧净语,眼神微眯,嘴角上扬:“我看你也是细皮嫩肉,那我把你也抓了!一起把你们卖了,成全你们这对鸳鸯如何?”
“很好啊,多谢了。”牧净语语气平常,像是在闲聊,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树梢落了一只鸟,鸟儿轻巧,只驻足了一瞬便飞开,同一时刻,与之一同离开的还有牧净语,他以极快的速度闪到黑脸面前,钺发出粼粼银光,直接刺到他眉中心一指距离。
动作奇快,什么都没看清,只觉一阵风过来,黑脸大骇,一时间忘了该做什么反应。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律法堂,牧净语。”
“……”
听到“律法堂”三个字,男人脸色大变,暴嘴角抽动两下:“你说是就是?我说我还是天王老子呢!”
“我还真是。”
“……”
男人每后退一步,牧净语就紧逼一步,说道:“证据确凿,我已通知了律法堂,待会他们就会来抓铺你,连带你这一窝都给你端了,你要是还有什么遗言去牢里说吧。”
“你……”黑脸瞪着牧净语。
“怎么?”此时,牧净语的脸上才看出些怒气,眼神不悦:“你不信?”
不过,黑脸的下一句话被噎在喉咙,他胸口被一撞,是牧净语一脚把他踹飞了出去,这一脚力度可不小,后背重重砸在地面,好久没爬起来,也是此刻,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他忍着剧痛,猜测肋骨应该是断了,勉强把身体翻过来,喉咙充血,面露惊慌:“……我错了……大人……我错了……饶了我吧……”
“牵灵缚!”
另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正是戚绥今,她喝一声:
“绑了他!抽他一顿再绑!”
裴轻惟紧跟着赶到。
文芙激动地要哭出来了,心里又无法控制地涌起愧疚。
牧净语冷冷看他一眼,走到文芙身边,把捆绑她的麻绳解开了,那腕上被勒出了几道深刻的红痕,看得牧净语眉角一跳,“你没受伤吧?”
文芙呼出一口气,心里暖洋洋的,脸红扑扑的,揉了揉手腕,禁言术还在,她只能点点头。
牧净语给她解了法术,文芙才大声喊了出来:“没事!”
牧净语道:“他们怎么抓的你?”
文芙道:“有个老大爷要我把他送回家,我就被骗来了。”
牧净语又问:“他们对你做什么了吗?”
文芙道:“没有,就是把我绑起来要卖掉我。”
牧净语举起袖子给文芙擦了擦汗,道:“抱歉,不应该让你自己走。”
“不是不是,是我对不起大家,连累你们了,我太弱了,什么都没有做,还害得你们来救我。”
牧净语垂眸看到文芙可怜兮兮的表情,拍拍她的头:“你一点都不弱,不要这么说自己,没有人会做到完全完美,而你精通药理,只是不擅长武力罢了。”
文芙闻言,眼睛亮晶晶的。
牧净语本来没想再说,见到她的脸,又莫名其妙补充了一句:“我们都很喜欢你,不是连累。”
裴轻惟站在一旁,闻言浅浅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那边黑脸被抽的嗷嗷叫,戚绥今笑嘻嘻地拍手,“你既然到处卖人,应该知道哪里卖哑奴吧?告诉我,我就不打你了。”
黑脸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我知道我知道,我说了你真的不打我了吗?”
“真的,不骗你。”
“好,我说……你们往前走,走到一个大方石头旁边,整个人市,就只有那一处卖哑奴。”
“太好了,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牵灵缚重新抽过去,比刚才更用力!
黑脸爆发出痛苦的嚎叫。
阳光湿热。
戚绥今玩够了,把人扔在墙角。她走过来,伸手拥抱了一下文芙,道:“是我没保护好你。”
“没事了,姐姐……”
戚绥今松开手,板住文芙肩膀,“我打听到哑奴的位置了,一会你就跟着我,我保证不会让你出任何事。”
“……”
裴轻惟拿开戚绥今的手,道:“我觉得还是让净语陪着吧。”
“为什么?”
“文芙刚受了惊吓,是净语率先救了她,于情,她现在是不是会更信任净语一点。”
“哦,有道理。”戚绥今虽然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