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很暗,在窗外月光的映照下,戚绥今勉强能看清裴轻惟的脸。
他神情有些古怪,一双黑眸愈发亮起来,像是在压抑某些情绪,直勾勾盯着戚绥今看。
他说:“师姐。”
“嗯?”戚绥今下意识回应。
“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为什么?”
“怕黑、怕鬼。”
“别胡说了。我可以留你在这里,但是你要老实一点。”
“好的。”
于是两人躺在同一处,戚绥今里面,裴轻惟在外面。床幔放下后,更什么都看不见了。
“快睡吧。”戚绥今背过身说,说是快睡,其实她一点都没有睡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呢……
戚绥今睁着眼想着白天付览的所做作为,一只手缓慢地搭在她腰上,戚绥今抬手去推那只手,推了两下没推动,索性也不推了。
谁料那只手根本不老实,往前滑了一点,直接搂住了腰。
“今天的饭好吃吗。”裴轻惟问。
“一般。”
身后,呼吸喷洒在后颈。
“你觉得付宗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才见第一面,看不出来。”
戚绥今感觉身后的人贴近了自己。
“刚才我在幻境看到了你。”
“我怎么了?”
“没怎么,你在对我笑。”
“……”
“我很喜欢。”
“能不能不要说这么奇怪的话。”
那只手搂住另一侧腰,把戚绥今板了过来。
四目相对。
“如果这就算奇怪,那更奇怪的事不是都做过了吗。”
“……”
裴轻惟问:“你到底在想什么。”
戚绥今认认真真看着裴轻惟,回答:“刚才在想问宜宗,现在什么都没想。”
“你我多年情谊,在你心里我只算‘故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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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绥今听得出来,裴轻惟是在问昨天她回答牧净语的那句话。她摇摇头:“那是随口敷衍说的,你在我心里不算‘故交’,你是这世上唯一跟我有关系的人。”
裴轻惟继续问:“什么关系呢。”
戚绥今抿了抿唇:“不知道。”
裴轻惟沉默片刻,道:“无妨。”
“什么无妨?”
“你定义不了我们的关系,无妨。”他顿了顿,声音几不可闻,“是什么都无妨。”
“你最近总说莫名其妙的话,我越来越听不懂了。”
“睡吧,我不打扰你了,我走了。”裴轻惟说着起身,迅速穿好衣服推门出去了。
戚绥今随意瞥了一眼,没太在意,回过头继续睡了。
*
第二日,戚绥今终于睡醒了,她伸伸懒腰,坐起身,去穿自己的衣裳,穿完后忽然发觉有问题。
整个房间,还是黑的。
不是正常的黑,从窗外透出来的黑似乎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