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大佬、菜鸟和乌鸡
    一阵死寂,只看见油灯里的烛火在忽闪。

    戚绥今道:“我……”

    “我”字还没说出口,向前栽去,头轻轻靠在裴轻惟肩上。

    裴轻惟扶着她,微微向外侧头,沉声道:“进来帮忙。”

    文芙听见动静,知道是喊的自己,接着就进去了,她蹲着查看戚绥今的伤势时,裴轻惟开始脱她被血染湿的衣服。文芙大惊失色,虚空挡了两下:“你做什么……要做也是我来做!”

    戚绥今抬头道:“没关系,他……无妨。”

    文芙这才愤愤地收回手,裴轻惟压没理会文芙,脱都差不多了,道:“上药。”

    文芙赶紧把药粉撒在伤口上。

    血止住了。

    文芙把戚绥今轻放在草席上,让她趴着。戚绥今看看面前两人,道:“多谢。”

    “姐姐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文芙皱着一张小脸,心疼道。

    裴轻惟见戚绥今已休息下,直接离开了。文芙嘱咐了几句也离开了。

    *

    翌日,又是一个风清月明的日子。

    法会继续举行着。

    裴轻惟破天荒地又去了一趟,据说是周迹有要事找他。

    他到地方后,屋里早就坐满了人,其中还有不少宗门大家。周迹见他来,十分高兴,匆匆行完礼后将他安排在了主座。

    所有人神色肃穆。

    周迹率先开口:“山主,实在是打扰了,若无要事也不会请您来。眼看法会就要结束了,再聚齐这么多人可就难了。”

    周迹说话总这样,先铺垫一下,再扯一堆有的没的,然后说点无关紧要的话,最后才说重点。

    他说了一会后,语气渐渐凝重,到后面直接连连叹气了。

    “山主,不知道您感觉到了吗,近年来修道之人越来越多,修的好的却鲜少有之。要知道咱们修道之人就靠灵脉滋养,灵脉越多越好,反之则……”

    “你想说什么。”裴轻惟道。

    “山主……我与几位峰主研究了多年,发现中州有些地方的灵脉已然枯竭,而且那些拥有许多灵脉的地方,灵脉分做数股逐年靠拢,就像是被吸过去一样,它们每次集中的时间都一样,但集中的地方并不稳定,有时是西边,有时是南面。且每次集中,必有祸患发生。”

    周迹并不停顿,一口气说着:“虽然说万物无常,灵脉去哪里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但您是这世上修为最高的人,能够感应到的灵脉比我们多的多,所以,我想请您为我们寻找新灵脉,并且查出祸端缘由是否为灵脉所扰。”

    说了这么多话,周迹越说越激动,显现手舞足蹈起来:“山主,就连我们沧华宗的灵脉也被分走了,请您一定要查清楚啊!”

    “嗯。”裴轻惟正要答应,周迹又道:“山主,我知道您日理万机,可此事着实重要,我们不得不提前预防,正好法会开始不久,我们举办一个比试大会,无论什么门派皆可参与,选出其中最优秀的弟子,随您一同前去。”

    “嗯。”裴轻惟又被打断,周迹道:“山主,此事非同小可,中州所有修道之人的命运可都系在您一人身上了……”他边说边拿出袖中一个卷轴递给裴轻惟:“这是那些祸患的所在地,都在地图上标注出来了。”

    “我知道了。”裴轻惟接过,问道:“比试什么时候开始?”

    “今日未时。我已经让有意参赛者都报上名了,不多时会在外面抽签放榜。”

    *

    未时很快就到了。天阴下来,似乎要下雨,却又将下未下。

    弟子们兴致昂扬,凑在一起抽签。所有写有名字的卡牌扔在一个圆形大瓮里,瓮上开一洞口,可容一只胳膊进去。

    文芙也来凑热闹,她听着有不少弟子都在谈论一件事。

    “你说这次谁能夺得魁首?”

    “还用说吗,肯定是鬼修那些人了!”

    “也是,据说他们的峰主廖思凝研制出了一种新法器,可挡百人攻击。”

    “这么神?”

    “谁知道。不过他们鬼峰一向行事激进,这回谁要是遇上他们,不残也伤了!”

    “唉……自求多福吧。”

    文芙心里思衬,这鬼修们去参加,莫不是为了抢灵脉吧?

    “喂!让开,别挡我们乌少爷的路!”一道尖细的声音突然把文芙撞开,文芙踉跄一下,回头看清来人。

    原来是乌世楠。

    廖思凝的弟子。

    家中祖父是皇帝的叔叔,祖母是沧华宗的创始人之一的亲孙女,他的身价自然跟着水涨船高,旁人都尊称他一声“金小少爷”,意为“金灿灿的世家孩子”。

    乌世楠本人十分骄傲,没有承袭他祖父祖母半分优良基因,平日只会逗鸟耍猴,又十分喜爱大红色,亦常戴一只红玉冠,像只大公鸡行走于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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