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东风心里一沉:“跑了?”
“嗯!”赵海龙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她给我留了一封信,把我贬得一无是处,说我没本事、没出息、窝囊废,跟着我一辈子受穷……她就跟韩国老板跑了!”
霍东风心里叹了口气。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看赵海龙神情恍惚,眼神空洞,整个人都处在崩溃边缘,生怕他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不敢让他在大堂闹,连拉带拽,把他拖到了鼎庆楼最里面的一个雅间。
“你先坐,冷静一下,我给你倒杯水。”
等秦浩闻讯赶来。
一推开雅间门,里面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桌子上摆着几个空酒瓶,赵海龙蜷缩在椅子上,喝得酩酊大醉,满脸泪水,嘴里还一遍一遍,跑调地唱着那首《十不该》。
“一不该呀二不该,你不该偷偷摸摸把我来爱……”
声音嘶哑,凄凉,听得人心里发酸。
秦浩站在门口,眉头紧锁。
赵海龙一抬头,模模糊糊看见秦浩,本来就崩溃的情绪,瞬间彻底爆发。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秦浩,疯了一样大吼:“是你!都是因为你!”
“你要是当初答应让我参股,我老婆就不会跑!你还我老婆!你还我老婆!”
一边吼,他一边张牙舞爪朝秦浩扑了过来。
秦浩脸色一冷,半点没惯着他。
不等赵海龙冲到面前,秦浩直接一脚踹在他胸口。
“嘭!”
赵海龙本就喝得站不稳,被这一脚直接踹倒在地。
秦浩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胸口,弯下腰,不等他挣扎,左右开弓,“啪啪啪啪”一连好几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赵海龙脸上。
声音清脆,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刺耳。
直把赵海龙抽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秦浩松开脚,冷冷看着瘫在地上、嘴角带血的赵海龙,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窝囊、没出息、烂泥扶不上墙。”
“哭、闹、寻死觅活,除了这些你还会干什么?”
“别说是张晓梅,换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愿意跟你过!”
赵海龙被抽懵了,也被骂醒了几分,整个人彻底崩溃,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是……我就是个废物……我该死……我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说得没错。”秦浩语气更冷:“像你这样离了女人就活不了的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粮食,趁早死了干净!”
霍东风在旁边看得苦笑不已,虽然他猜到秦浩这是在用的“休克疗法”,可这么下药是不是有点太猛了?
赵海龙目光呆滞,像丢了魂一样,喃喃自语:“我是废物……我不配活着……让我去死……”
说着,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拉开雅间门,就往外冲。
霍东风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拦:“海龙!你别冲动!”
秦浩却一伸手,用眼神死死拦住他,轻轻摇了摇头。
“让他去。”
“像他这样的人,劝是没用的,骂也没用。”
“必须让他去死一次,真真切切尝一次绝望,才能脱胎换骨。”
霍东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停下了脚步。
他知道,秦浩说得对。
有些跟头,必须自己栽。
……
赵海龙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边哭,一边跑,一边还在跑调地唱着那首《十不该》。
他一路跌跌撞撞,朝着江边跑去。
夜色深沉,江风刺骨,黑黢黢的江面一眼望不到头,浪涛一声一声拍打着岸边,阴森又恐怖。
赵海龙站在江边,看着翻滚的江水,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跳下去,一了百了。
再也不用被人骂废物,
再也不用被老婆嫌弃,
再也不用活得这么累。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刚要鼓足勇气往前扑,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冰冷、熟悉的声音。
“跳啊。”
“跳下去,就一了百了,尸体都找不到那种。”
赵海龙身子一僵,猛地回头。
秦浩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双手插兜,一脸冷漠地看着他,没有丝毫劝阻,更没有丝毫同情。
赵海龙又气又悲,哭丧着脸,冲着秦浩吼道:“你别说话!我自己会跳!不用你管!”
秦浩嗤笑一声,慢悠悠道:“那就快点跳,我还等着吃席呢。好久没吃猪肉炖粉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