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睡着!”二胖吓了一跳,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发现秦浩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挣不开。
秦浩侧过身子,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他压低声音:“本来睡着了,又被你吵醒了。”
“你快放开我!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二胖挣扎着抗议,但声音不敢太大,怕把姥爷姥姥招来。
秦浩不为所动,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我这叫正当防卫。不给你点教训,你怎么知道,做错事是要收到惩罚的?”
“哼!”二胖嘴硬道:“别以为自己会点功夫就了不起!我爸也会功夫!等他出来,我让他揍你!”
秦浩无所谓的笑了笑:“那就等你爸出来再说吧。”
这话戳中了二胖的痛处。他眼睛一红,不说话了。
秦浩看着这孩子倔强的后脑勺,心里叹了口气。他松开手,把二胖翻过来,语气缓和了些:“看在你姥爷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要是再有下次,小心屁股开花。”
二胖重获自由,赶紧滚到床的另一侧,背对着秦浩,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心里一万个不服气,但一想到秦浩刚才那快如闪电的动作,还是放弃了继续报复的念头。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过了好一会儿,二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道:“爸,你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啊……”
……
第二天一大早,崔老爷子就出门了。他穿上了那身压箱底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两瓶好酒——这是昨天特意去供销社买的,汾酒,一瓶要十五块,算是很拿得出手的礼物了。
“我去找老刘办点事,中午回来。”崔老爷子对老太太交代了一句,又看向正在院子里洗漱的秦浩:“季强,你等我消息。要是顺利,下午咱们就去派出所。”
秦浩点点头:“麻烦崔叔了。”
“客气什么,等着吧。”崔老爷子摆摆手,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老太太做了早饭——小米粥、咸菜、馒头。二胖睡眼惺忪地坐到桌边,看到秦浩,立刻警惕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埋头喝粥,全程不说话。
吃完饭,二胖背起书包准备去上学。走到门口时,秦浩叫住他:“晚上回来,还是三百个字。别忘了。”
二胖的身子僵了一下,没回头,也没应声,低着头快步走了。
老太太看着外孙的背影,有些心疼,对秦浩道:“三百个字是不是太多了点?孩子还小……”
“婶子,现在严一点,是为了他好。”秦浩语气温和但坚定:“学习习惯要从小养成。等上了初中高中,课程多了,再想改就难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收拾碗筷去了。
秦浩帮着把碗筷端进厨房,然后回到堂屋,拿起昨天的报纸看起来。
快到中午时,院门被推开了。崔老爷子满面春风地走进来,布袋子空了,但脸上带着笑。
“办妥了!”老爷子一进门就大声道:“老刘答应帮忙。他说你这情况特殊,但也不是没办法。下午你就跟我去派出所,先照相,然后填表。很快身份证就能下来。户口暂时落在我这儿,等以后你有自己的房子了,再迁出去。”
秦浩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连忙站起身:“崔叔,太谢谢您了!”
“谢什么,都是应该的。”崔老爷子摆摆手:“赶紧吃饭,吃完饭咱们就去!”
午饭很简单,老太太下了面条,配着昨晚剩的红烧肉。秦浩吃得很快,他心里惦记着下午的事。
吃完饭,崔老爷子骑上自行车,秦浩坐在后座,两人直奔派出所。
派出所在一栋三层的老式建筑里,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崔老爷子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跟门口的值班民警打了个招呼,就带着秦浩径直上了二楼,来到副所长办公室。
刘副所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微胖,脸上总带着笑,看起来很和气。他跟崔老爷子寒暄了几句,目光落到秦浩身上:“你就是季强?”
“对,刘所长,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孩子。”崔老爷子连忙介绍。
刘副所长上下打量了秦浩一番,点点头:“老崔跟我说了你的情况,确实特殊。不过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样,你先填个表,然后去一楼照相室照个相。材料我帮你递上去,等批下来,我再通知你。”
“太感谢您了,刘所长!”秦浩连忙道谢。
“别客气,要谢就谢老爷子吧。”刘副所长笑道。
接下来的流程很顺利。填表、照相、按手印。照相室里,秦浩坐在一张板凳上,背后是一块蓝色的布。照相师傅是个老师傅,指挥他:“头抬一点,对,眼睛看镜头,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