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著一声响指,过去曾经在他眼前出现的场景再度浮现,只不过这次的场景被多重圆环分割。
迷恋财富的贪欲之环,充满肥仔的暴食之环,不能细说的肉欲之环...
六环之内,无论哪一环都有著无数沉迷其中的堕落者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你既然不愿接受我的提议,说明在你的心中还有比这一切更值得坚守的东西。」
但那是什么呢?
就连色孽也想不通——他难道不是最喜欢芙格瑞姆了么?
讨厌一直作为摄政王从而没有时间去陪伴他的恋人了么?
祂都答应将给予他这一切,为何对方还是坚持不肯接受?
难道自己给出的条件还不够好?
「那么,就让事实来为我们发言—一接下来你可以自由地干预我那些正在享乐的来宾们,看他们在品尝过我所赐予的甜蜜之后,是否还会愿意回到你所描述的过去。」
「你若是真的有自信,自己拥有著更值得坚守的东西,那就展示给我。」
祂对此感到十拿九稳。
想让卡斯加放下心防并非一件易事。
祂有自信,凭借著祂的经验,绝对可以在这里一点一滴地消磨他的斗志,直至完全占有对方的心灵。
既然你觉得你的条件比六环的更好,那就展示给祂看!
让那些享乐者们来亲自评判一番,究竟那一边才更值得倾尽一切。
「或者,干脆就在这里接受了我的提议—还是说,就连芙格瑞姆也满足不了你?」
「有意思。」
卡斯加笑著说道。
这是一个陷阱。
但如今被困于六环的他,似乎并没有其他的选项。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他是一个酒鬼。
如今,唯一的愿望就是喝酒。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方,姓甚名谁,脑海中只有一些稀薄的「灵族」之类的记忆片段。
他也不在乎这些东西。
相比起喝到更美味的酒而言,那些都是可以被随便抛弃的东西。
他只在乎酒。
而眼前的这个巨大葡萄酒池仿佛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其中的酒无论怎么喝都有滋有味,滋味也不重复。
每一口喝下去都能收获极致的感官享受,而且更令人称奇的是,他甚至就算喝了再多也不会感到撑和断片。
脑海时时刻刻处于最为美妙的微醺状态,朦胧之间的享受最是令人感到快乐的,不是么?
喝!
他继续喝,无视那些同样身处此地的其他暴饮暴食的家伙。
喝,就完事了。
他把天也喝了,把地也喝了。
不够,还是不够!
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琼浆玉液他都喝遍了!
只有更美味,更浓烈的酒能够激起他那已经麻木的味蕾。
还要喝,还要喝!更多的美酒,更多!
为什么没有更好喝的酒?!
他愤怒地继续狂饮酒池。
不够,不够,根本不够!
他还需要更好喝的酒,更好喝的酒在哪儿?!
—
那是一种极度的空虚。
在极致享乐的同时,每一个身处六环中无法自拔的灵魂,他们的内在都是虚无而痛苦的。
混沌邪神的邪从来不会说谎。
看似在六环中每一个人都得到了极致的感官享受,但他们的心中,却始终缺少了一件东西。
「嗯?」
就在他还在狂饮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东西从他身边滚落。
那是什么?
是新的酒瓶子么?难道说伟大的真神听见了他的欲求,主动将更浓烈的美酒他兴致勃勃地将那东西从酒池子中捞起,仔细端详。
像个雕塑的头。
谁的?
有点眼熟,但他根本—一根本不认识那家伙!
呸!
那根本就不是酒!只是一个破旧雕像的头罢了!
谁会喜欢这种东西,谁又会在意一个为了纪念死去废物神明的纪念?
这个死人头!
阿苏焉就是他妈的(大段大段的脏话)!
(脏话)!
(脏话)!
(脏话)!
#,就算到了现在还不放过他!
又不能给他酒喝的东西,死的越远越好,不要在这里败了他的酒性!
他愤怒地将那雕塑的破碎人头扔向一边。
酒。
酒...
酒。
O
他不想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