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正面回答她。
偏执占有欲极强的女人对男人的态度特别敏感,即便领了结婚证,她依旧是没有安全感的。
结婚证不过是一纸证明,从来都不是什么绝对保障,所以她很在乎男人的态度。虽然承诺也不值钱,也不是保障。
她很在乎白头,说到底,还是害怕失去,因为小时候失去的太多,离别本身就很沉重,突然的离别无疑是她童年时期的一颗炸弹。
炸的她幼小灵魂七零八落,又如何能轻易重塑。
当她说出‘白头’后,紧张看男人反应。
苏冥渊同样没有及时作出回应,而是转头看向后方,一辆自行车骑过来,他抱住女人肩膀,将她揽到自己怀中,“小心。”
等自行车过去,他立即与宋瓷星换了身位,他走到自行车会经过那侧,叫宋瓷星走在里面。
一时间,宋瓷星突然想通了——为什么纠结一个问题,一句话,一个答案?
刚刚,他的行动不就是答案吗?
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方式不同,女人听‘一起白了头’是浪漫的语句,或许男人听来就是无聊的网络段子而已。
一个人的嘴可以骗人,行动也可以骗人,但一个人的下意识反应是最真切。他真的有很在意宋瓷星的安全。
“你刚刚说什么?”
危机解除后,苏冥渊问。
宋瓷星抬头暖笑,“没什么。”牵住男人那只手却更加用力。
她转移话题,“我今天看了监控,一个小时功夫,你办公室一共进了三个人,一个是肖特助,一个是冯哥,一个是女秘书。”
她看的如此仔细,苏冥渊很有满足感,说明她真的有在乎他。
随后宋瓷星问:“你不想看看我白天都做什么吗?”
“想。”他道:“你愿意给我看的话。”
“当然愿意,公平公正。”
苏冥渊感受无比满足,他的女人堪称完美,能够直达他的灵魂深处,知道他想要什么,渴望什么,并且能够将其填满。
“对了。”宋瓷星又问,“你和苏珊他们接触的很少?”
她不会用审判性的词语,去质问苏冥渊为什么对家人态度冰冷。而是用旁观者的疑问句先做试探,这就可以令接受问题的人心里很舒服。
“我没那么多时间去处理人际关系。”苏冥渊道:“是非真假,孰对孰错,人与人接触多了,矛盾自然就会多。”
宋瓷星表示赞同,不断点头。
“只要搞好我们的关系就行了。”宋瓷星笑,语气有几分逗趣,“我是你的妻子、朋友、下属。”
“不对。”苏冥渊推翻她的说法,亲自重塑这种关系,“你是我的妻子、妹妹、女儿。”
“……”宋瓷星抬眸看男人,她皱眉,“妻子妹妹还好,女儿,是不是有点变态?”
二人头顶都挂一层白雪,站定脚步,互相看着对方。
苏冥渊没想那么多,他的第一直觉是想要将宋瓷星置于那些角色当中,那种最亲密的,可以让他付出最多的角色。
他对‘宠’这个字还没有特别细致的拆解。
还是宋瓷星聪明,自己想到了,“你是不是想表达,要像宠爱女儿那样宠爱我?”
“是。”苏冥渊点头承认。
宋瓷星笑着伸手将男人头上的雪扫了扫,雪片掉落在他高挺的鼻峰上,惹的她笑个不停。
突然心结就打开了。成年人的幸福,不必被一句话,或是一句承诺牵制,幸福的定义从来都不是承诺,而是你在我眼前,我可以触碰到你,这种最真实的陪伴。
成年人的必修课是接受一切发生。
成年人能做的是享受已经拥有,而不是焦虑还未发生。
至于苏冥渊他会不会像爸妈一样突然离开,这不是宋瓷星能够操控。她能操控的是自己内心,享受当下。
手牵手继续向前走。
冯战开车缓缓跟在后面,妻子来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说:“还没结束,我看偶像剧呢?”
“上班时间你看偶像剧?”
“苏总和太太演的雪中漫步,可好看了。”
翌日清早宋瓷星又恢复了睡懒觉模式,没有下楼去陪苏冥渊跑步、吃早餐。
他倒是更希望她多睡一会儿,天冷了,赖床绝对是幸福的事。
中午钢琴老师打电话过来,说今天想提前一个小时上课,宋瓷星欣然答应。
钢琴老师到的时候,刚好遇到师傅在客厅安装监控摄像头。
“在客厅安装摄像头啊?”安英老师问。
“是,”宋瓷星道:“老师有什么避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