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你醒了乱吃东西,再痛到晕过去,我有必要在这里提醒你。”仲星文表情严肃,他左手还端了个碗。
柯芮悦嗅了嗅,立马分辨出碗里的食物——是营养餐。
之前她的确习惯吃营养餐了,可这两日吃的饭色香味俱全,由奢入俭难,她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
仲星文指挥她坐在床上,又把饭递给了她。
“你突然接受不了这里的食物,得循序渐进地换着吃。”说着,他顺势坐在床边,“还有,再让我发现你背着我喝酒,你当心我收拾你。”
勺子当啷一声,掉在碗中,柯芮悦有些惊诧地看着他,她不懂,仲星文怎么知道她喝酒了?
昨日天一哥来的时候,两个人一边奔波着买通讯器,一边在临街买了两瓶酒,走着喝着。
说是酒,其实更像饮料,入口辛辣,喝的快还要呛到人,只不过它没有酒气,喝多了也是会醉,因此她只当那是饮料。
“喝两瓶饮料而已,医生又跟你胡说什么了吧,别信他们的。”
听她这么说,仲星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原本看她在病中,不想跟她说那么多的。
“你还知道那些人是医生?哪怕你跑去第三阶层,条件艰苦,但为何一年一度免费的健康监测也不参加?医生说,你档案中已经缺了好几年的数据了。”
在现如今人口稀少的世界中,人人都注意身体健康,特别是第一阶层的精英们,更是惜命的很。健康监测,也是为数不多,从上普及到下的了。就连第三阶层,也都有覆盖。
也就是说,她不去,就是故意的。
仲星文想不明白,看着她的体检报告,他恨不得直接把她抓去第一阶层的理疗医院关起来。
任何理由,都不能让她不惜命。
看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柯芮悦只能把事实和盘托出。
“你别生气,要不是温升把我档案删了,我也不至于成黑户,其实他也应该是无心之失,忘了删掉后帮我做个假身份了。”
为了缓和气氛,也为了等营养餐凉,她讲起第一次去医院做检查,直接被当黑户扣了三天的事情。
那之后,是她第一次,联系温升,也是最后一次。
仲星文无奈叹气,“吃饭吧。”
下午仲星文要回议事院上班,柯芮悦非要跟他一起,他再三令五申都没用,没办法,犟不过她。
两人一路都并肩走着,直到路过助理办公室,柯芮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仲星文摇头叹气,他就知道,她还是惦记着那份要上交的文件呢。
算了,由她去吧,碰壁了她才会知道老实。
景山见她来,便站在她办公桌边跟她聊起来。
“哎,柯助理,你不是不舒服吗?今天怎么不干脆不来了。”
柯芮悦在办公桌上翻来翻去,“我有正事儿要做呢,你昨天交给我的事情,我还没做完呢。”
可是奇怪,明明昨天放着的文件,就那么不翼而飞了。
景山看她一番白忙活,便喊她停手。
“上午首席交代我,把你那份文件呈递给常驻理事,让他们审批,我早就办好了。”
柯芮悦大喜过望地看着他:“那一般多久才能出结果?”
要是完整按照流程来说,那至少得半个月,但有首席特批,还有他这个总助亲自去送,自然是快上加快。
“应该下午就能进审批流程,我正准备过去帮你看看。对了,你记得去给他说句谢谢啊,不管是你身体,还是你手头的事情,他还都挺关心的呢。”景山善意提醒她。
这点柯芮悦也明白,仲星文虽然口口声声说要报复,但所作所为也并未那么绝情,自己是该跟他说句谢谢。
她和景山一同出门,一个去常驻理事馆,一个去首席办公室。
“咚咚咚。”
“进。”
柯芮悦突然很想笑,三天前,也是这场景。那时的她万万没想到,时光重演,但她的心境却完全不同了。
一天堆积的事务繁多,仲星文甚至没空抬头看来人,他只翻看着手中的文件,时而皱眉,时而用手中的笔批注着什么。
她突然想起之前学过的课程,越高位的领导,就越不能休息,这些人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
眼前的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停摆半天,桌上的文件都累计了上百件。
她心中,还是有些愧疚的。
“有什么我可以帮你做的吗?”柯芮悦开口,朝他走去,仲星文这才抬头看她。
四目相对时,柯芮悦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无措地咳了两声,才接着有些小声地说:“为了表达我对你的感谢。”
说完,她还有些慌乱,就怕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