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搭进去了……
温升脚下一软差点栽倒,他强撑着墙壁站定脚跟,脑袋在墙上重重撞了两下,最后也只能强打起精神去联系议员。
独自一人的仲星文不知过了多久,如梦初醒般抓起纸巾擦去掌心指间已经干掉的血迹,温升已经去行动了,很快就能接她回来,自己不该这样的,她看到会担心的。
可用力擦拭又对伤口造成二次伤害,他现在几乎不能理智思考,只能机械般擦拭着怎么也擦不干净的血,直到一通电话打来,才无意中阻止了他的自虐行为。
是钟主任,让他快些到医院来。
直觉告诉他,一定发生了更糟糕的事情,但他不敢胡乱猜测,只能强迫自己什么都不想,只一路催促司机,快点,再快点。
比起在满是检测仪器的诊室见面,钟主任让他跟着自己去从来不接待外客的秘密办公室,这里窗明几净,几乎没有检测仪器,有的只是一排档案柜。
看到钢制的巨厚安全门时,仲星文心中咯噔一下,第一次见钟主任时,她就坦白讲了她的身份,是专门为统领及其候选人服务的,看来,这里才是钟主任真正的办公室。
钟主任什么都没说,坐下前手有意无意地按在一个蓝色的文件夹上,仲星文目光停留在那里,他稍有不安地坐下,比起长久的折磨,他选择短痛。
“钟主任,你有话不妨直说。”
面前的中年女人抿了下嘴,仍旧没有把文件给他的意思,只神情严肃地问他相不相信自己。
仲星文有些疑惑,他皱眉问道:“你要听实话吗?”
钟主任点了点头,仲星文这才坦诚地说:“说实话,我现在谁都信不过。”
钟主任毫不意外这个回答,她那似是而非的话,也只是为了引出接下来的话题:“那么我希望接下来,你可以相信我,或者说,你必须得相信我。”
一个治病救人的医生,突然态度这么强硬,这让仲星文很是疑惑,他犹疑地点了下头,“我尽量。”
“根据数据来看,监测体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也就是说,监测体死亡了。”钟主任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文件递给仲星文。
仲星文的反应却比钟主任意料中冷静得多,除了呼吸重了一些,甚至再没其它异样……仲星文接过文件快速翻看起来。
钟主任看他翻动报告的手有些颤抖,才了然他并不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而是装作毫无异样罢了。
“所以你要我相信什么?总不会是她已经死了吧?”他语气很冷,甚至夹杂一些讥讽,似乎以为这是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
“不,我要你相信她还活着。”她笃定地说道。
钟主任不想深究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以致于温统领会专门交代她,亲自见仲星文,还要对他毫无隐瞒,至此,她只想尽该尽的职责。
仲星文反问她有何依据,狐疑的眼神几乎就在明说,他怀疑是有人派她这么说的,钟主任与统领打过多年交道,她自然看得出这点弦外音。
“在数据急转直下前,有七秒空白期,所以我觉得这是数据传输回来的事情暴露了,那群人掩耳盗铃而已,当然,你要是非以为这是数据传输时的正常停滞,那我无话可说。”
钟主任言辞诚恳,看得仲星文早已麻木的内心泛起一丝波澜,他也不相信柯芮悦就这么死了,要真是她死了,那猎人那边总该会有异动,可他并没有收到什么情报。
“温升让你告诉我这些的?”
“温统领并不知道这事儿,也就是说,‘监测体死亡’这件事情,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钟主任的话慎之又慎,她只称呼为监测体死亡。
仲星文连轴转,三番五次地被现实重创,以致于现在没了理智分析的能力,他只不解地追问,问她为什么隐瞒温升,平白无故跟自己说这些,钟主任对此相当坦然。
“我接触过温统领,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她表情颇为凝重,明摆就是意有所指,“眼下即将改朝换代,我这就算是投注到你和柯芮悦身上的意思,这么说,仲首席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