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来的太快了
的眼眶,看起来真是让人跟着心尖一颤,凭生出想要保护她的念头。

    可偏偏她眼神满是冷峻审视,与脆弱的外表大相径庭,也只有望着这个眼神,才让顾景骤然醒悟,她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善茬,任何对她的轻视怜悯,都有可能被她反过来操纵。

    “……走吧。”他本想直接起身,却还是伸手把柯芮悦扶了起来,察觉到她是真的被吓得腿软,就索性扶着她走。

    一行人越走光线越明亮,柯芮悦脑子混沌胀痛,对此四周环境丝毫没有察觉,等她反应过来时,众人已经走到了单人监牢区,每个监牢都有一扇小窗户,光线从窗口倾泻下来,在地上投射出一块儿光亮。

    她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光亮,劫后余生般抬手擦了擦脸颊滑落的眼泪,锁链哗哗作响声惊动了顾景,他低头看她有些狼狈,不免在心中狐疑,看来自己刚刚看她可怜也不是被骗了,她是真被吓得不轻。

    先前他派人警告过,担任监牢区不许乱叫,于是四周都静悄悄的,顾景抬头看了看监牢尽头,才开口说道:“走吧,就快到了。”

    麻木,犹豫,但柯芮悦不得不跟着他走,快走到回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这次柯芮悦没有被吓到,因为她耳熟那声音。

    “你放开她!”

    温以仁仍旧穿着来时的西装,手上也并未戴手铐,只不过比起前一天的矜贵傲然,现在则是气焰全无,他隔着铁栏杆伸手指向顾景,语气很是不善。

    再一看到柯芮悦的手铐,他更是气极了,“你们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这么对我们!不怕我爸派兵荡平你们这里吗?”

    顾景对他的控诉不表示什么,只饶有兴致地看向怀中愣在原地的人,柯芮悦只冷冷看着他,温以仁跟她对视上后,突然噤了声。

    柯芮悦冷呵一声,才无奈说道:“果然是你!我昨天说过,你爸若是让你背着我做了什么,那就会害死我。落得如此境地,温以仁,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她朝温以仁走过去,停在监牢门口侧头问顾景,带她来,不就是为了把她关在这里,为什么不开门。

    顾景招手让人开门,她很识相地自己走近牢笼,却不许温以仁接近她。

    “我……我不知道会发展成现在的样子……”

    温以仁表情难堪,任何解释的话语都太过苍白,昨晚的确是他按照自己爸爸的吩咐,把一个U盘当面交给了顾良辰,结果他当场被抓,现在柯芮悦也被扭送的到这里,一切都出乎他的预料了。

    柯芮悦只冷冷扫了他一眼,便开口问顾景:“我们两位犯人带到了,你们什么时候审判我们?”

    顾景颇为意外,他发现柯芮悦又恢复平常运筹帷幄的状态了,仿佛她是站在牢房外面的无事人一样淡定,“你就不问问你的好搭档,那U盘里是什么东西?”

    “他怎么会知道?只是个被他爸利用的可怜人而已。”柯芮悦面不改色地说道,顾景佩服地给她鼓了鼓掌,才指着监牢墙角的摄像头说道:“审判即刻开始,我们统领不会为了审判你们,就涉足这里的。”

    闻言,柯芮悦和温以仁都看向那个镜头。

    温以仁气愤地盯着镜头,脑中想的是昨晚突然暴怒的顾良辰,柯芮悦微微蹙眉,眼神却透着股彻骨的冷冽,她看的不是顾良辰,而是温升与仲星文。

    “统领,你们可以开始了。”她不卑不亢地说道。

    顾良辰心头一紧,移目看向眼前屏幕右上方的那人——温升,温升虽然面不改色,却正了正坐姿,装若无意般瞥了下面前的某个人。

    别人不清楚,身为温升多年对手的顾良辰可太清楚了,调整坐姿,是温升标志性的动作,一般出现在他有些慌乱的时候——眼下儿子被仇人羁押,统领候选人也跟着遭殃,温升这次彻底玩脱了,他不慌才怪。

    顾良辰不由得感叹,柯芮悦的确不简单,一切都跟她先前猜测的一样,甚至连那句似是而非的“统领”,也正中温升痛处。

    反正看温升吃瘪,他心中算是稍稍有了点慰藉,但主动权依旧在温升手中,顾良辰仍然不敢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