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仁心坎里,他嘴角上扬,却又装作勉为其难地点头:“这还差不多。”
“你爸有没有交代你,什么要背着我做的事情?”她表情还是一如方才那般淡然,可却看得温以仁有些不自在,他皱眉反问道:“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当初是你要求我来,我才来的,现在又怀疑我?”
温以仁情绪向来都是写在脸上,为人处事也主打一个毫不藏着掖着这点,柯芮悦可太清楚了。
毕竟,当年跟自己告白失败后,气急败坏地拦住自己,让自己许诺跟他做一辈子好朋友的人,心思复杂不到哪里去。
柯芮悦点头跟他认错,接着又面色凝重地感慨:“他没交代就好,要是不问清楚这点,我就要被害死了。”
听了这话,温以仁也顾不上生气,他皱眉“啧”了一声,拉住柯芮悦的手,轻声劝慰道:“别这么想,你和仲首席都是我爸眼中的至宝,他怎么舍得害你?”
“呦,二位贵客,没打扰你们吧?”顾景适时开口,双手插在裤兜里,吊儿郎当地倚在房门边。
柯芮悦和温以仁转头看他,丝毫没有请他来坐的意思,顾景就自顾自地朝她们走去,“我来,就是要招待二位用餐,不介意的话,今晚我们三个人一起吃?”
没了面罩,柯芮悦才看清这人的样貌,算是浓眉大眼的魁梧型帅哥,只不过那双眼睛却透着狠厉,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人了。又由于平时都日晒风吹的,皮肤自然比温以仁这种娇生惯养的人黑一个度,整个人就像是一头化了形的野兽。
当然,柯芮悦在心中把他评判为野兽,也是因为这家伙是真的一点礼貌也不懂,自顾自地进屋就罢了,扯开椅子落座的时候,还非要用椅子砸一下地面,听着木椅子嘎吱一声,她还以为椅子要被他摔裂了……
“该称呼你什么?”柯芮悦礼貌发问。
“刚才接你的时候,你不是喊我名字喊得挺开心的吗?叫我名字就是。”
话倒是大度,可顾景的表情可实在算不得和善,本就阴狠的眼睛稍加不悦地眯着,几乎就把不开心写脸上了。
离得近了柯芮悦也看清了,他眼尾的细小皱纹,倒是很符合他三十多岁的年纪,可惜,而立之年心性却仍旧幼稚。
她转眼看了眼心性与顾景难较高下的温以仁,心中无比想念仲星文,虽然只离开了他不到一天,但她是真想那个成熟稳重,又特别懂自己的人了。
低头看了眼手上的戒指,她才整理好心情,回答顾景:“那称谓就这么定了,晚饭我们也早些吃吧,我们赶来也是折腾了一天,早吃完早休息吧。”
晚饭柯芮悦早就不抱什么期待了,在这不毛之地,指不定吃穿用度全要找走私贩子买,因此,晚饭不会有丰盛的宴席,她预想中,应该就是随便对付两口的样子。
可真等饭菜都送来后,丰盛程度还是超过了她的预期,四五个菜别说在这里少见,就在第三阶层,这饭也称得上是豪华大餐了。
温以仁皱眉“啧”了一声,自打顾景进门,他就屡屡看不上顾景故意找茬的做派,可柯芮悦一直和颜悦色地忍着,他也就忍着没说,可看到这实在难以入眼的菜肴,才相当不约地小发牢骚。
“呦,柯统领,你这助理我看气度非凡啊,怎么比你这个统领还能拿架子?”顾景开口就是嘲讽,还相当戏谑地看看柯芮悦,又看看温以仁。
柯芮悦明白,她再不为温以仁说些什么,这少爷可真的要发威了,跟顾景杠起来事小,要是暴露了身份,以顾良辰为首的那些个首领们,可万万不会放过他的。
“这事儿顾景兄你应该清楚啊,我在第三阶层好几年了,之前的这些做派都忘的差不多了,怎么,你喜欢?那我可以现学呀。”
“嘁,你的事儿我怎么清楚?”
柯芮悦也算是彻底看明白了,顾景今天来,就是来找她们不痛快的,不分青红皂白就瞎抬杠,她看了眼温以仁,这才甚为稀奇地感叹道:“嗬,你不知道?可你爸却告诉我,前段时间是你做主谋袭击的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