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危险,才放你来这里的,毕竟我的死穴可在他手里呢。”
柯芮悦皱眉疑惑:“死穴?什么死穴?”
这下轮到顾良辰讶异了,他坐直脊背,前探着上半身反问她,竟然不知道这个事情吗?
他审视的目光不像是假的,柯芮悦不解的表情也真得不能再真了,可姜还是老的辣,顾良辰先一步反应过来,哈哈大笑两声,才朝她竖了个大拇指:“你可真行啊丫头,没有把握就敢只身赴宴?够胆。”
很少有柯芮悦想不通的时候,她挠了挠头,让他把话说明白一些,顾良辰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才跟她解释当年的事情。
那时行动计划决定的很是突然,可温升的反制手段更是快如闪电,顾良辰他们来不及携家带口,就先一步出逃了,他们这些人的家属全都留在了第一阶层,理所当然地,全被温升控制了。
“不是,你儿子不是跟着你的吗?我看他年龄也就三十出头吧,当时还是个孩子,难不成你们行动的时候,是带着孩子的?”柯芮悦追问。
顾良辰有些震惊,但旋即才大彻大悟般说道:“我就知道这兔崽子今天又去找你了,我说到处找不到他!”呢喃完儿子才想起回答她的问题,“当初他顽皮,藏在我车的后备箱里,这才无意中把他带了出来,可我的老婆和女儿……唉……”
看他无奈哀叹,柯芮悦却气的不轻,这么重要的消息,温升居然瞒着自己!自己终究还是被温升当枪使了,可恶!她深呼吸几口后才平复下心情。
“这些年你和温升一直有联系?”柯芮悦问道。
顾良辰遗憾摇头,看了眼紧闭的门才压低声音回答道:“当初来这里,我们没想再兴风作浪的,可不管我们再怎么退让,温升就是不肯放了我们的家人,时至今日,那些家眷的死活是一点打探不到,后来我们气不过,才开始报复的。”
这么说,柯芮悦就全懂了,为什么他们只会针对第三阶层的人,原先她还以为是猎人去不了别的阶层,可自打接头时看到那些人的装备服,再听顾良辰现在的话,她才懂——
猎人只敢也只能做一些无关痛痒的反抗,万一真惹怒了温升,怕是他们的家人就保不住了。
“这些他通通没有告诉过我,真是可笑,我竟然还那么相信他……”
柯芮悦气得是牙痒痒,但也立马意识到一个问题,温升为什么敢放自己来这里,他不会想不到顾良辰会告诉自己真相,他就不怕自己联合顾良辰反手要挟他吗?
思虑片刻,柯芮悦却嗤笑一声,她全明白了。
“温升放我来,交换人质是假,测我是不是对阶层忠诚才是真。”
顾良辰本来还沉湎在悲伤之中,听到这话猛然抬头,眼神复杂地盯着她,片刻后琢磨清楚她话中的意思。
若是她对第一阶层忠诚,那此行改变不了什么,自己也不敢伤害她,任由她回去,那日后她率兵摧毁这里,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可若是她选择跟自己站在一起,那温升更能借反叛名义,对他们这些人进行正义审判。
“呵,温升还是温升,真是一如既往的毒!”顾良辰震怒,重重拍了下桌子。
柯芮悦抿着嘴沉默,余光突然扫到自己戴着的戒指上,她想得赶快把消息同步给仲星文,可现在又不能拿出通讯器,只能暂时按下这个念头。
顾良辰也好,温升也罢,都有他们各自的说法,柯芮悦现在就要分辨,到底该信谁的说法,到底该怎么般。
可这不是一时半刻能想明白的事情,她看着窗外残阳如血,便转头提议先让顾良辰安排她们去休息,接下来几日,这些事情可以慢慢商议。
顾良辰才连忙歉疚起身,叹气摇头地说道:“我真是老糊涂了,你们这一路也累得很了,该让你们早些去休息的,走走走,我安排人带你们去住处。”
送柯芮悦出门前,她转身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顾良辰,他疑惑低头,看到了躺在她掌心金灿灿的将军勋位的肩章。
“你……这不是你的吧?”他诧异地问道。
柯芮悦点头,承认得坦荡:“当初你与温升本就是分庭抗礼,这是他当年没收你的肩章,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在看到顾良辰身着授勋服见她时,柯芮悦就知道这份礼物带对了。
果然,顾良辰站在原地久久地愣住,他脸上的感慨和眼神中的珍视,都昭示着她没做错,柯芮悦默默离去,顺便帮顾良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