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身着黑色制服,头戴彩色头巾以及黑色面罩,虽然身上手中没有拿着枪支,但柯芮悦看得出来,这就是作战服,遍布衣服的小口袋都是能装武器的地方,只不过为了承诺,他们全都是卸了装备才来的。
为首的那人面罩上还有一个白色大咧着的嘴,像是小丑的嘴那样造型夸张,柯芮悦看了他一眼,目光停留在他押着的那个人身上。
“你好,我是柯芮悦,这是我带的助理,现在可以放了他吗?”柯芮悦站定在距离那人十几步的地方。
那人用仅露着的眉毛一挑,手用力推了人质一把,才冷着声音道:“当然。”
代理统领认识柯芮悦,却没见过她身边气质凛然的助理,走到她们面前时,才被助理取下嘴上的封口装置,他这才低声说道:“总助,你们可要多加小心啊,那里戒备相当森严。”
柯芮悦朝他点头,反手一捞接过为首猎人扔过来的钥匙,给代理统领解开手铐。
温以仁知道现在不是耍性子的时候,就赶紧催促他开车离开,看着那人担忧又不忍的目光,他只轻拍那人的肩膀,不再说什么。
一行人看着他扬长而去,为首的猎人才扯高声调开口:“贵客,我们也该启程了,我们老大等你们很久了。”
柯芮悦点头,看着那十几辆停在原地的涂装浮夸的摩托,又感觉胃中不断翻涌,颇为头大地用手理了理今天相当精致的盘发。
与华丽夺目的授勋服搭配的,往往是极具设计感的编发,额前头发一分为二沿着发际往后编,其中还装点了各种闪闪发亮的发饰,脑后的长发也全都盘起来,用一个巴掌大小、设计成一簇捧花嵌着各色宝石的发卡固定。
柯芮悦在跟着猎人走向车时,还感叹温升找的造型师,手艺是真好,都这么颠簸半天,中途还带了头盔,这发型居然还能纹丝不乱。
“你坐我的车。”为首的那人转头通知柯芮悦,可没等柯芮悦和温以仁说什么,他手下们却都虎躯一震,有些人甚至还抬手往这边走一步,显然是想制止为首的那人。
奇怪。
柯芮悦和温以仁交换了个眼神,两个人都觉得此情此景很是奇怪,但都未显露什么,柯芮悦这才彻底放心,看来温以仁在大事上还是不糊涂的。
“好。”柯芮悦点了点头,又看到那为首的人转头扫视手下,那些人都一声不吭地错开头,似乎是很尴尬。
上车后,那人一脚油门就先一步离开,他手下的那些人也都追随着他前进。
柯芮悦心道有意思,这人虽然带着面罩,但她能从那鹰隼般锐利的眼神中,看出他很不喜欢自己,说不准……
就在此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钻入鼻腔,柯芮悦左右手攥着他腰侧的衣服,就不动声色地往后仰了仰,看着那人肩背紧绷,仗着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就状似不经意地感叹道:“阁下不愧是传说中嗜血如命的猎人,周遭杀气这么重?”
顾景眉头微皱,他又何尝听不出她这是在揶揄自己?可执意带着伤来行动的是他自己,眼下也反驳不了什么。
“呵,当然,我们这里可比不上你们第一阶层,有的穿就不错了,难不成贵客是为了我们没换崭新的衣服而不快?血腥气而已,用不着大惊小怪。”
当然,能忍下这股气,他也就不是顾景了。
当初要是能忍下那股气,他就不会直接带人袭击柯芮悦,那枚本该打穿柯芮悦脑袋的子弹,就是出自他之手,可惜失算没打死她,自己还被炸弹炸伤,回来还要被老爹狂揍一顿……
顾景是越想越气,他这才冷嘲热讽地开口这么说。
虽然前不久交代温以仁以礼待人,可柯芮悦骨子里就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儿,她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但凡换个人来,你这话还能唬住他,可惜来人是我,你们猎人平日里掠夺多少物资,我再清楚不过,再者你可是老大的公子,亏待谁,也不会亏待你吧?顾景。”
顾景咬住嘴唇,他想不明白柯芮悦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什么都不再说,只闷头赶路。柯芮悦难得清静,时不时打量着他的后背。
经过半小时的行进,车队停在两人高的铁栅栏前,顾景双腿支在车两侧没下车,柯芮悦下车后站在一旁向他道谢:“顾景兄,一路辛苦。”说罢,朝他背脊中部轻拍了两下,而后转身离开。
顾景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等人走远才倒吸着凉气,那两巴掌正正拍在他的伤口上,他心想柯芮悦绝对是故意的!本想去听她和父亲的谈话,看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得去处理伤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