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一次在戈壁中出任务时捡的两块石榴石宝石,切削也是我亲手做的,贵重倒也算不上多贵重,但是我的一片心意。”她笑着说道。
仲星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沉默看着那两枚戒指,柯芮悦拿起大一圈的一枚戒指,示意他把手给自己。
“下午我也不是去找莫伟元了,只是赶时间去找戒指托,所以晚饭时才没跟你解释的。”
“你……”仲星文脑子终于开始重新转动,他有些无措地说了声谢谢,“原来是这样,刚才你也不是要关灯,而是要开房间里的大灯?”
想明白了,仲星文这下全想明白了。
柯芮悦笑着点头,拿起戒指给他戴上,可惜戒指卡在了他中指关节处,这下她皱眉啧了一声,才又取下戒指,戴到无名指上,正好。
对于出席宴会要从头装点到脚的第一阶层精英来说,戒指项链什么的,都是装饰品,戒指也不与感情挂钩,更没有戴哪个手指有哪种特殊的含义。
“你知道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意味着什么吗?”仲星文问道。
柯芮悦敷衍摇头,她只专心地牵着仲星文的手欣赏戒指,仲星文这才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在第二阶层,一对夫妻结婚会互赠戒指,夫妻双方会为对方戴上戒指,就戴在无名指上。”
她瞬间抬头,愣怔两秒后笑着点头,“还有这个说法?那可真是巧了,我刚才还想说这戒指做小了呢,现在看来正好。”
仲星文从她手心拿起另一枚戒指,压根没往中指戴,直接戴进她的无名指,语重心长地说道:“希望我们能抗争成功,把这一切变成现实。”
柯芮悦重重点头,允诺他会的,一定会的。
第二天她又起了个大早,可与前一天不一样的是,这次走前,她倒是主动趴在仲星文身上,给了他一个道别吻。
彼时,仲星文还没有彻底清醒,他慢慢掀起眼帘,拉住要走的人,柯芮悦轻声说道:“欠你的道别吻,这下补齐了。”
他点了点头,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柯芮悦只说尽早,但具体时间还不清楚。
“万事小心。”
“放心,我会用通讯器随时联系你的。”
饶是再舍不得松手,柯芮悦还是到点就离开了,仲星文睡不着干脆起床,倚在床头看着手背,那戒指他怎么看怎么喜欢,可就在心情大好的下一瞬间,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丝钝痛。
想不出缘由,但他莫名有些心慌……
柯芮悦之所以要不到八点就走,那是得去第一二阶层的边境线先接上温以仁,这才能一同奔赴第三阶层。
离开第一阶层多年,柯芮悦能接触到的第一阶层的人物也真是屈指可数,可刚一见西装革履的温以仁,就让她彻底回想起那注重排面故乡做派了——也难怪,顾良辰非要求她穿着那日温升同款的授勋服来交易,说到底,顾良辰也是个精致到骨子里的体面人。
几十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边境线,身着浅蓝军装的人左右陈列了几十人,温以仁站在远处的中间,远道柯芮悦几乎看不清那人的样貌。
为了节约时间,她是一个人开重绿越野车过来的,看那人不紧不慢地款款走来,柯芮悦发誓,要不是中间隔着边境界限,她一脚油门就冲过去了。
离的还有两三百步时,柯芮悦看到那人还在边走边跟送行的人说着什么,就忍无可忍地按了声喇叭,远远看那人被吓了一跳后,还愤慨地耸了下肩膀,她这才满脸笑意地下车。
“你你你……”温以仁隔不远就指着她,一点也不礼貌,更别说维持矜贵高傲的人设了。
奈何驻守边线的士兵要看通行证,检查完证件才彻底放行,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柯芮悦面前,毫不客气地一脚踢上车门,柯芮悦架在车窗边的胳膊悬空,随着车门“砰”地一声,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温以仁双手环于胸前,看她被吓得侧头闭眼,心中这才好受一点,但说出口的话却一点都不客气,“呦,难得还能看到你有怕的东西,这次为什么点名让本少爷来?想我了吗?”
柯芮悦看着跟自己同届,又有点孽缘的祖宗,脸上勉强维持着礼貌的笑意,问道:“你也是这么问你爸的?”
温以仁皱着鼻子哼了一声,才道:“这还用问?想也是你后悔当初拒绝我了呗,现在以身犯险时又想起我了喽。”
要不是看他长的颇为俊秀,以及他身后跟着强大的送行团,柯芮悦是真的要抬手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