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呢。”
听他这么说,柯芮悦才知道他先前表现的非常割裂,是因为什么——
从再度重逢谈合约开始,柯芮悦对仲星文的认知总是在左右横跳,他既对自己相当冷淡,但又在每次谈判时,都对自己的条件照单全收……
最开始接触那个冷淡漠然的仲星文时,柯芮悦是真的以为他是来携私报复的,可越相处,就越发现他其实对自己很好,简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这哪像是要来报复的人呢?
“那首席演技还真是好,搞得我整天如履薄冰的,总以为你是憋着坏要报复我呢。”柯芮悦语气中的惊惧,仿佛却又其事一样,又往他颈间钻了钻。
仲星文失笑,低头看着她问道:“你这话也就骗骗我,你要做的事情我哪件没让你做?扪心自问,除了我表现的稍有冷淡外,我可算是对你百依百顺了吧?”
她点头满意地笑着,嘴上小声辩解道,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这次,仲星文没有在忍下心中的那抹冲动,低头饱含深情地吻了她。
不是似往常那般,在万籁俱寂的深夜中落在她额头的浅浅一吻,而是跟她表明心意后,两个人之间的第一个吻。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柯芮悦好笑地撇了下嘴,揶揄他道:“怎么?现在我们不照样是前途未卜,首席这时候不苦大仇深地自己怄气了?”
不说四年前,但凡重逢后他不端着架子,早些说出实情,他自己也不会被这样那样的心情裹挟,备受折磨了。
仲星文缓缓摇头,坦荡承认:“那都是我应得的。”谋划过头,就只会折磨自己,而他们本该早些如此亲密无间的……
柯芮悦那样说可不是为了让他愧疚的,换位思考想一下,她就知道仲星文有多不容易,就捧着他的脸,相当霸道地让他不许多想。
“我们受过的教育里面,没有后悔两个字,我觉得你那样办也挺好的,最起码解锁了我们之间本不会有的相处模式啊,对吧?”
是啊,他们本该是势均力敌的政敌的,一方拿捏另一方的局面,还真不容易出现。如此想来,仲星文稍加不悦地“啧”了一声。
“多谢提醒,我得赶在柯统领重掌大权前,好好把握这段时候不是?”他意有所指地看着柯芮悦,还补刀般加了句“多谢”。
柯芮悦懊悔地连连叹气,不过她现在浑身是伤,仲星文可不想折腾病号,好在医院的床够宽大,容得下两个人互相依偎着睡在一起。
察觉怀中人呼吸平稳了,仲星文又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那是他近期养成的一个习惯。
病房中的灯已经关了,但架不住门上的方形窗户会透进来光。看着屋中昏暗的灯光,仲星文皱着眉闭上眼睛,勉强准备入睡,毕竟也不能起身吵醒柯芮悦,那就只能忍。
柯芮悦却突然抬头,重重亲了他一口,仲星文惊讶睁眼,就看到她被昏暗灯光照亮的眼眸,亮晶晶的,也笑得弯弯的。
“你……没睡着?”
柯芮悦看他有些心思暴露的羞赧,才又躺在他胳膊上,满意地说道:“咳咳,我每晚都会检查一下我的晚安吻到账没,不然睡不踏实啊。”
就这一瞬间,仲星文心头浮现太多往日回忆,往常他会什么都不说,可现在毕竟今非昔比了。
“你一直都知道?”他小小地倒吸一口凉气,柯芮悦摇头:“也就是最近几天啦,不吓你了,晚安。”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过得飞快,跟柯芮悦转院来后都过的大差不差,唯一不同的,可能是仲星文一日三餐都来医院陪她,两个人的关系更是一日好过一日。
就是事关两人终身大事的问题,他们终究还是没想出一个好办法来,这天中午,柯芮悦看护工在桌上摆好饭菜,她就坐在沙发边,边完善自己的程序,边等仲星文,却又等到了温升。
那人面带笑容地推门而入,跟上次来身穿便服不同,这次他穿着第一阶层的军装。
高级烟云灰的制服,肩上的肩章、胸口的胸徽、衣领和衣袖边的小徽章,挂的那叫一个璀璨夺目,深黑色的腰际皮带,左侧挂着同色的黑色手枪枪套,右侧则是挂着一柄金色将要及地的佩剑,剑柄剑身都精美无比,很显然,这身制服基本可以看作礼服,是正经场合展示官衔威风用的。
柯芮悦不动声色地合上电脑,又用手挡在眼前,感叹道:“嗬!统领,您这金光闪闪的出现,早说一声我好戴个护目镜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