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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过劲儿后,就连连摇头:“没事没事,你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到我的地盘看你这么不开心,我还挺内疚的。”柯芮悦低头看了看胳膊上的伤口,又道:“都是皮外伤,看着骇人但其实没那么严重的。”
仲星文想说什么,张张嘴却又忍下了,只劝她别逞强静静等诊治就好。柯芮悦的确没劲儿说话了,促使她不得不这么说,只有一条原因——她暂时还不能离开第三阶层。
眼下她要是病中,不说被送去第二阶层治病,说不准就要提前回第一阶层复命了……那莫伟元和王展的冤屈找谁去申?她呕心沥血的企划又要何去何从呢?
虽说这点心眼昭然若揭,仲星文一看便懂她的筹谋了,但她还是得说,得说给面前心急如焚的首席听。
“你能不能别带我走?”她抓住仲星文的手,声音小到被车辆疾驰的声音吞没。
仲星文仿佛没听到一样,他只担忧地看着怀中满身伤痕的人,急切、担忧,但对此没有任何回复。
柯芮悦眼巴巴看了他几秒,发觉他故意不回答时,才无奈又道:“仲星文,你听到我的话了吗?”焦急催生出一些硬气,让她第一次当面直呼他的名字。
看仲星文依旧表情淡然,甚至还开始揉捏她放在他掌心的手,柯芮悦是真的生气了,她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还挣扎着要从他怀里离开。
终于,他有了一点不一样的反应。
箍在她肩头的手暗自用力,没到捏痛她的程度,但也昭示了他的态度,柯芮悦看他眯眼皱眉,就大概已经知道了问题的答案了。
“好啊,那你就留在这里。”他声音冷冷地开口。
柯芮悦震惊地看着他,眼底跃动的一丝希冀刺痛了仲星文,她正雀跃地感谢他,生怕他反悔似地赶忙承诺,她会处理好事情早些回去的。
他不想再听下去,就冷冷打断她的话:“可你不要忘了,莫伟元的审判最终是要议政院决议的,孰轻孰重,你慢慢考量。”
柯芮悦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又压低声音质问他:“根据法律你要遵守事实,而不是以权谋私!你没有权利那么做!”
一直阴沉着脸的人却笑了,仲星文用指腹轻轻在她脸上扫了扫,扫去那抹明显的灰渍,才轻松写意又满是威胁地说道:“你怕不是忘了,法律在二三阶层可没那么好用,我就是以权谋私了,谁又敢弹劾我?”
“别急,我会给你时间慢慢考虑的,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好好想明白这事儿。”
可事实证明,有些人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柯芮悦被按在医院住院的第二天,就接到助理送来的委任状,上级已经派人全面接受第三阶层的各项事宜了。
没过一个小时,医院外乌泱泱来了十几个人,身着深蓝军服,拿着首席特批调令带柯芮悦转院。
其实从昨天送柯芮悦到医院后,她就再没见到仲星文,更别说想问一句他的伤势也找不到人问……
今天倒是见到了,仲星文推开门进病房,留其它人在病房外候着,自己大步流星地走到床边,看着身穿纯白病号服的柯芮悦,开口问她伤势好点了吗?
“难得,还劳烦仲首席亲自问我,你干脆问我的医生不就好了?”她很生气,甚至都懒得看来人一眼。
仲星文看到放在她手边的文件夹,就知道那是他特批的委任状,事已至此,他也就没必要再跟她解释这事儿了。
他侧身坐在床边,认真地看着柯芮悦,语气平缓地说道:“我这是担心某人做出错误的决断,替友人代劳而已。”抬手扔远文件,他静静等回复。
转院的事情无可再议,那是因为柯芮悦的伤不轻,无规则断裂又被火烧过的残破木材,几乎就是锋利又剪影的刀,在她背上和胳膊上留下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甚至深可见骨……
这里的医疗水平怎么样另说,仲星文就是不想她在这里为各种事情操劳奔走,眼看归期将至,留她在身边好好养伤,也不一定能把伤口在回第一阶层前全养好,更别说留在这里了。
柯芮悦看了看远处地上的文件夹,又扫了仲星文两眼,神色慢慢柔和,最后几乎是没脾气地点头,可在仲星文起身喊人前,她这才开口叫住他:
“我要跟你谈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