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警告过我什么?详细说说呢。”看她诚挚又无知的表情,仲星文被气的直叹气,干脆放下手中的勺子,往前倾身才回答道:“我是不是当初不让你给那人通行证?”
“啊?——是的是的!”她震惊了,但不是为此震惊,而是为他放过自己一马而震惊,毕竟比起那五十张普通通行证,怎么看还是偷首席意见章的事情更大吧。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没追究我偷你意见章的事情,事后还帮我圆谎。”最后,这事儿还是柯芮悦自己提了出来。
说来也是奇怪,在挑明这件事儿前,她总想着永远不要提这事儿,可仲星文真的决口不提此事了,她心里又着实过不去,干脆还是自己提了出来。
而且要不是仲星文给她圆谎,说不准她昨天就要被抓回去了,更别说在这里忙这么久。
“这事儿放在别人身上我肯定会追究到底的,毕竟意见章丢失可是大事,”仲星文严肃地说着,可在看向柯芮悦后,表情却缓和了很多,“但你跟别人不一样,我知道的规章制度你都清楚,权衡利弊也是你擅长的事情,所以我不会追究你。”
短短两句话,柯芮悦的心跟着跳上跃下的,听到那句“你和别人不一样”时,她心中翻腾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可听他后面万分得体的回答,那种感觉顷刻化为怅然若失,她勉强笑着点头。
不小心被碗灼痛指尖,她一边甩着手,一边干脆把碗往前一推,专心给他讲起接下来的事情,仲星文全程没有打断,等讲到她打电话给仲星文,这段经历算是彻底讲完了。
不知道哪些事情烦扰了仲星文,讲完后柯芮悦才抬眼看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正眉头紧拧,表情相当严肃。
“怎么了吗?”她疑惑。
仲星文摇头,朝她抬了下下巴:“快吃完睡觉吧,你下午补的觉也不一定会够,案子的事情明天还有的你忙呢。”
晚上仲星文自然没有离开,虽然柯芮悦的床没有他家的大,但小有小的好处,最起码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柯芮悦累的躺在他怀里就睡了,仲星文等她睡熟后才长叹一口气。
本来把她留在身边,是想让她调任回第一阶层前休息一番的,结果刚离开自己就忙成这样……
如此想来,他轻轻用指腹拭了拭她眼下,微动的睫毛扫过他指尖,那微不可查的细痒如同扫在他心上一般,让他的心也跟着颤动。
被异样扰动,柯芮悦皱着眉往他怀里缩了缩,仲星文没敢再动,只等打在心口的呼吸重归平稳后,才低头在她头顶落下一吻。
为了他计划中堪称荣归故里的设想,仲星文想得快些解决第三阶层的这些事情,然后带她回去好好休养一番,再等那项计划彻底被批准后,他和柯芮悦就可以带着各自的功勋回第一阶层。
那时,只等婚令到位,他们两个就会是最幸福的一对夫妻。
往日上级派遣下来的专组人员,都该是好好放松一番再工作的,可今时不同往日,最大的领导就化身专组成员跟来,谁都不敢松懈。
只有跟专派组对接的人满是疑惑,但他们也只当是此事事关重大,上级才如此重视的。
早上八点,有关人员已经等在会议室了,除了专派组的某个专员,和第三阶层目前官阶最大的首领。
“应该问题不大吧?”柯芮悦一边束起头发,一边盯着镜子中身后打着领带的人,仲星文左右调整好领带位置,才忍笑说道:“我只是个小职员,迟到一小时当然没问题,至于柯统领……”
柯芮悦哀嚎两声赶忙扎好头发去拿外套,接着就拉着不慌不忙的仲星文赶紧往单位赶,赶到办公室门口时,两个人已经迟到一个小时二十分钟了。
她深呼吸调整好气息后,正要推门进去,仲星文却拉住她,把臂弯上搭着的黑色西装外套展开,柯芮悦背对着他穿袖子,他这才低声道:“别紧张,没人敢说什么。”
柯芮悦低头浅笑,这倒也是,一个明面上最大的领导,一个暗中最大的领导,谁敢说她们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