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唐玥灵的是一套细腻的骨瓷茶具,雪白的底子上描着淡蓝的海棠花。
给傅战航的是一块防水飞行员手表,给宋婉蓉的是一条真丝围巾,湖蓝色,质地柔软。
陈轩和姜白薇的礼物是一对的。
两支派克钢笔,一支黑色,一支酒红色。
陈老先生特意强调。
“这是我托人特意在新加坡买的,听说现在国内不好买。”
傅景程和苏雪梅也收到了礼物。
傅景程是一个听诊器升级配件,苏雪梅则是一盒芭蕾舞鞋专用的丝带和松香。
苏雪梅虽然已经退出了文工团,但她喜欢跳舞的爱好还是一直保持着,偶尔也会去跟文工团的姐妹跳一跳。
最后,陈老先生拿出一个小巧的木盒,递给陈光。
“阿光,这是给你的。”
陈光打开,里面是一块怀表,表盖上刻着帆船的图案。
“谢谢义父。”
他低声说,却没什么欣喜的表情。
唐玥灵也准备了礼物。
她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几个小布包。
是她亲手做的中药香囊,里面装了艾叶、丁香、薄荷等药材,有驱虫安神的功效。
每人一个,连陈老先生都有。
宋婉蓉则拿出几双毛线手套,是她利用休息时间织的。
“琼州岛冬天虽然不冷,但早晚风大,骑自行车或者出海用得着。”
好好的腊八宴,变成了小型送礼会。
大家互相道谢,气氛热闹。
话题渐渐转到过年上。
“我们腊月二十五出发回京市。”
傅战霆说。
“火车票已经托人在买了。”
“太好了!”
宋婉蓉眼睛一亮。
“爸妈和爷爷知道你们要回去,信里电话里念叨好几回了。”
“对了,陈老,陈轩,陈光,你们要是方便,也一起去京市玩玩?”
“咱们一起过年,热闹!”
陈老先生连忙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
“老朽年纪大了,经不起长途颠簸。”
“再说,南洋和琼州岛两边都有些生意要处理……”
“那陈轩呢?”
宋婉蓉看向陈轩,眼里满是期待。
“跟你姐姐回京市过个年?战霆爷爷和爸妈一定很高兴见到你。”
陈轩看着宋婉蓉眼里的光,心里一暖。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哥!”
陈光突然出声,声音有些尖锐。
桌上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陈光意识到失态,赶紧挤出一个笑。
“我哥的伤还没好透,长途旅行……不太好吧?”
傅战霆皱眉,他看着陈光,想顺着宋婉蓉的话继续刺激他。
“陈光,我看浩轩已经好多了,玥儿是医生,路上会照顾他。”
“应该没事!”
“可是……”
陈光还想说什么,却看到陈老先生不赞同的眼神,以及桌上其他人疑惑的目光。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我……我去趟厕所。”
陈光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包间。
尴尬的沉默弥漫开来。
陈老先生脸上火辣辣的,强笑着打圆场。
“这孩子……最近可能压力太大了。”
“抱歉,让大家见笑了。”
陈轩的脸色沉下来。
他放下筷子。
“义父,我去看看。”
包间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唐玥灵和傅战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虑。
傅战霆心中暗爽,他知道陈轩不会轻易去京市,他说这话,无非就是想刺激陈光,看他如何反应。
食堂的厕所是旱厕,单独建在食堂后面的一排平房里。
陈轩推开门时,浓重的消毒水味和粪臭味扑面而来。
他看见陈光站在最里面的洗手池前,背对着门,肩膀微微颤抖。
“小光。”
陈轩走过去。
陈光猛地转过身,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
他看见陈轩,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哥……”
“你别去京市,行吗?别丢下我一个人……”
陈轩的眉头皱得更紧。
“小光,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