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主人,下次‘李爱华’见他,得好好‘教育’一下,差点就露馅了!」
一场惊心动魄的“马甲保卫战”,最终以一场乌龙和唐玥灵霸气侧漏的救治告终。
台风“墨鱼仔”登陆后8小时,风雨再次加剧。
下午两三点,更猛烈的风暴圈如同发狂的巨兽,开始疯狂撕扯着饱经摧残的琼州岛。
第二轮风浪比第一轮更加凶猛,雨幕被狂风撕扯成倾斜的、几乎平行的水带,抽打在脸上生疼。
能见度极低,天地间只剩下风、雨、海三者的咆哮。
唐玥灵刚给一个被飞石划破头皮的战士缝完针,还没来得及喝口水。
就听到外面风声骤然凄厉起来,棚顶的油毡布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她和姜白薇、傅景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快!把所有轻伤员转移到更内侧的加固区!重伤员担架固定好!”
唐玥灵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雨水混合物,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她们刚刚经历了一波又一波受伤群众,此刻又要迎接新的挑战。
一个满身泥水的通信兵冲进来。
“报告!沿海三号村方向,可能有新的伤员需要转移!”
“知道了!我们随时准备接收!”
唐玥灵应道,手下不停,快速整理着药箱里所剩不多的止血纱布和消炎药。
她抬头望了一眼窗外混沌的世界,心中默念。
“战霆,你们一定要平安…”
这担忧如同细密的丝线,缠绕在心间,但她迅速将其压下,专注于眼前的救死扶伤。
跟医疗队一样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还有部队里的其他队伍。
陈虎所带领的这支队伍,现在正好就遇上了事。
他正带着人在一个刚经历风灾的渔村搜救,风雨突然加大,他忍不住骂了句粗口。
“操!这鬼老天爷还没完了!”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渔民连滚带爬地跑来,带着哭腔。
“解放军同志!不好了!”
“老,老村长他…他刚才偷偷跑回他家塌了半边的房子掏他那点家底。”
“被,被掉下来的梁子压住了!”
陈虎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这个倔老头!不是让他跟着大部队去高地了吗?!”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一班跟我上!二班警戒,注意头顶!”
他们冒着不断掉落的碎瓦断木,冲进摇摇欲坠的废墟。
老村长被一根粗大的房梁压住了腿,疼得脸色煞白,看到陈虎他们,老脸一红,又是羞愧又是害怕。
陈虎一边带人想办法撬动房梁,一边没好气地吼。
“老栓叔!你要钱不要命啦?!”
“早跟我们走,哪有这事!”
他说的话虽糙,但动作却极其小心。
好不容易把人救出来,刚背出危险区域,一个巨浪就拍打在不远处的礁石上,溅起的咸水沫子都能飘到这里。
老村长看着那恐怖的景象,再看着为了救自己浑身湿透、脸上还被划了口子的陈虎和战士们。
顿时老泪纵横,抓着陈虎的手,感激涕零。
“后生仔啊,是俺老糊涂了…”
“对不起啊!谢谢你们…”
这一幕,恰好被驱车巡视到附近、浑身湿透如同水里捞出来的傅战霆看到。
他刚用近乎粗暴的方式处理完,另一处物资争抢的小纠纷。
王卫国同样满身泥泞,在旁边感叹。
“陈虎这算是‘因祸得福’,把这最难啃的骨头感化了。”
傅战霆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废墟和惊涛骇浪。
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宝贝媳妇儿,明明有些害怕却强装镇定、漂亮又灵动的模样。
一时间,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捏了一下。
“玥儿,再等等我…”
“等我把这些麻烦事处理完,马上就去你身边…”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将翻腾的思念压下去,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卫国,走!去海堤那边看看!赵铁山那边压力最大!”
他跳上偏三轮,引擎声再次撕破风雨。
…
琼州岛东北侧,海堤“龙王锁” 。
天色昏暗如同深夜,暴雨不再是雨滴,而是如同天河倒灌般的水幕,被狂风横着抽打在人脸上,生疼。
海面早已不是蓝色,而是混合着泥沙、杂物、如同沸腾的墨汁。
巨浪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小山,带着毁灭一切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