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玥灵收拾妥当,便去了红星中医馆。
馆内,苏雪梅早已到了,她已脱下了那身象征舞台光彩的文工团练功服。
换上了一件略显宽大、浆洗得有些发白的标准白大褂。
尽管因赵婶子离世,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能完全散去的哀戚与憔悴。
但她底子极好,这身素净的装束反而衬得她有种我见犹怜、别样沉静的美。
马小海则在一旁默默地擦拭着药柜,动作一丝不苟。
小小的中医馆,因着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引人注目的年轻女医生,平添了不少生气。
连带着前来问诊,好奇张望的军属和士兵都多了几分。
唐玥灵亲自指导苏雪梅和马小海辨识几味容易混淆的草药,将药性、归经、相生相克娓娓道来。
她甚至拿出了几本纸张泛黄但装帧精良、绘图清晰的医书。
这是她在沪市时囤积的精品,由小白凤在空间内巧妙复制了内容。
外观则做旧处理,符合这个年代的观感。
热情的赠予两人,叮嘱他们好生研读。
“雪梅,小海,医道无止境,根基务必打牢。”
“这些书是我以前收集的,你们拿去,仔细揣摩。”
唐玥灵语气温和,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苏雪梅接过书,如同捧着珍宝,郑重地点点头。
“谢谢师傅,我一定用心学。”
马小海更是激动得脸膛发红,大声保证。
“师傅,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一旁的姜白薇看着这教学相长的温馨场面,嘴角含笑。
她目光敏锐地掠过好闺蜜脖颈时,忽然发现了什么,凑近压低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
“灵灵,你这脖子上…”
“昨晚傅大营长,这是又吃到肉肉了?
唐玥灵脸一热,下意识拉了拉衣领,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薇薇,你这眼力劲儿!”
眼底却掠过一丝只有她自己才懂的甜蜜与无奈。
那活阎王黏起人来,当真是不分场合的给她“留记号”。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兵团干部服、年纪约莫四十五六岁、面容亲切和蔼的女同志走进了中医馆。
她目光扫过,最终落在唐玥灵身上,脸上露出热情又带着几分敬重的笑容。
“您就是唐玥灵唐医生吧?”
“我是建设兵团卫生所的所长,我姓廖。”
廖所长主动伸出手,脸上洋溢着爽朗的笑容,语气诚恳。
“早就听说您医术高明,之前处理疫病、还有您,不傅营长帮着揪出敌特隐患,都让我们佩服得很!”
“我是一直想来拜访,今天实在是遇到难题,只好厚着脸皮来求援了。”
唐玥灵连忙丢下手里的事,落落大方的与她握手。
“廖所长您太客气了,叫我唐玥灵就好。”
“有什么事您尽管说。”
姜白薇和苏雪梅几人,也停了下来,专心听着。
廖所长叹了口气,眉头微蹙。
“我们卫生所昨天接了个急诊病人,发高烧,伴有剧烈腹痛。”
“用了常规的退烧药、消炎针,效果都不理想,体温反反复复,腹痛也没缓解。”
“我们几个医生会诊了几次,还是拿不准病因,不敢轻易下重药。”
“实在是没办法了,想到唐医生您见多识广,连之前的寄生虫疫病都能控制住。”
“所以想请您过去帮忙会诊一下,看看能不能提供些新思路。”
她话说得极为客气,姿态放得很低,显然是真心求教,而非简单的走形式。
唐玥灵心中一动,这正是一个深入了解建设兵团、或许还能接触到那些归国华侨的绝佳机会。
她对那片正在开垦的、寄托着国家希望的橡胶林,也充满了好奇。
“廖所长言重了,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
唐玥灵爽快应承下来。
“我准备一下,马上跟您过去。”
她迅速向马小海和苏雪梅交代了医馆的注意事项,尤其叮嘱苏雪梅多看医书,有急事可以去建设兵团找她。
随后,带上姜白薇一同前往。
想着要是也能给姜白薇,找个一见钟情的好老公,也是不错。
建设兵团卫生所,比榆林湾军区的条件更为简陋,几排平房,墙壁斑驳,医疗设备也显得陈旧。
病床上,那位工人模样的患者脸色潮红,呼吸急促,不时因腹痛而蜷缩身体。
唐玥灵没有因环境简陋而有丝毫怠慢。
她洗净手,戴上大嫂宋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