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什么呀!林姐说了,就是她搞的鬼!”
“邪术!你看她长得就像狐狸精,专门吸人精气…”
“就是!还断了渔民活路,造孽啊!这种祸害就该赶出部队!”
“疫情就是她带来的霉运!她一来就出事!”
周晓薇的脚步,一下就顿住了。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那些荒诞不经、充满恶意的谣言,内容之离谱让她这个医生都感到可笑。
战士昏迷?简直是胡说八道!
她虽然离开了病房,但情况还是了解的。
李海生病情是重,但在唐玥灵和冯院的治疗下已经稳定了,哪来的昏迷?
理智告诉她,这些可能都是有人为了报复唐玥灵,而编造的恶毒谎言。
毫无根据,动摇军心,其心可诛。
然而…一股奇异的感觉却从心底滋生出来,迅速压倒了那点微弱的理智和医者的良知。
那是一种阴暗的、扭曲的快意。
昏迷?邪术?祸害?霉运?
周晓薇苍白的脸上,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动,形成一个极其怪异、充满恶意的笑容。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听到唐玥灵被如此恶毒地诋毁,被描绘成一个人人喊打的灾星。
她心里那股因为被唐玥灵当众驳斥,而产生的滔天妒恨和屈辱,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一种病态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她甚至觉得,这些谣言虽然荒谬,但,骂得好!
唐玥灵就该被这样骂!
就该被所有人唾弃!
她没有站出来制止,也没有澄清。
她就那样静静地靠在墙边,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谣言,在几个无知姑娘口中传播。
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出针对她最恨之人的闹剧。
唐玥灵在隔离病房里拼命救人,而她在这里,享受着敌人被恶意中伤的“美妙”滋味。
这一刻,医者的良心,在扭曲的嫉妒面前,黯然失色。
果然,一个女人的嫉妒心,可以让原本骄傲的孔雀,也变得面目全非。
…
下午,食堂后厨弥漫着消毒水和鱼腥混合的复杂气味。
连队后厨,被临时划出的“高危污染区”内。
几个贴着醒目红色“高危!严禁接触!待销毁!”标签的大桶,格外刺眼。
里面装满了浑浊、散发着腥臭的洗鱼水,正是这次寄生虫疫情的关键污染源之一。
翠娥嫂子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假装在擦拭旁边灶台的油污。
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那几桶,刚刚标注好的高危污水。
她的心跳得有些快,但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残忍的兴奋。
时机到了。
她装作不经意地挪到高危区边缘,脚下“不小心”被一根凸起的木条绊了一下。
身体猛地向前踉跄,手中的抹布脱手飞出,不偏不倚,正好撞倒了离她最近的一个高危桶!
“哎呀!”
翠娥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带着浓浓的惊慌失措。
“哐当——哗啦——!”
沉重的木桶应声翻倒!
腥臭浑浊的洗鱼水瞬间倾泻而出,像一条污浊的毒蛇,迅速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一部分水流直接顺着厨房地面的缝隙,渗入了营区边缘的排水沟!
那排水沟,连接着营区外一条,流向附近村庄的小溪!
刚刚倒下,她就发现一组脚步声。
“糟了!糟了!”
翠娥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脸上满是“惊恐”和“懊悔”。
她一边慌乱地用戴着厚手套的手去扶桶,一边嘴里不停念叨。
“这可咋办啊…俺不是故意的…俺不是故意的…”
她的动作看似在补救,实则暗中引导着水流,更快地流向排水沟缝隙。
就在污浊的水流还在蔓延时,她眼疾手快。
一把抓起旁边一个装着相对干净的洗菜水的大桶,费力地拖到刚才高危桶的位置。
“咚”地一声放下,又迅速把那个翻倒的空桶扶正,摆在旁边。
又拿出之前用过的抹布,在水里搅和了一番,伪装成洗鱼水。
做完这一切,她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很显然,这汗珠一半是真累,一半是紧张。
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惊魂未定、懊悔不已的表情。
这时,脚步声越来越近,后勤的老马闻声跑了进来。
“咋了咋了?这么大动静?哎哟!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