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彦大力推开了卧房的门,房门不受控的撞到又弹回,足可见方才的动静有多大。
谢兆手疾眼快扶住了门,拉着袁彦走进去。
不走近不知道,司空槃的床榻竟相当于普通床榻的三个之大,躺在上面就算翻几个跟头,怕是都不会掉到地上!
谢兆挑挑眉,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床帐薄透,里面的场景若隐若现,袁彦一把掀开,却是被谢兆快速遮住了眼前,霎时陷入一片黑暗。
袁彦靠在谢兆怀中,镇定自若道:“怎么回事?”
谢兆看着榻上三位衣不蔽体的女子的不雅睡相,以及大喇喇赤身裸体的侄子,咬牙道:“阿彦且先到外间等等,待我将他们处理好了,你再来。”
袁彦能大致猜出,就也不废话,顺着谢兆捂住眼的手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去到外面桌前坐着。
谢兆挑着灯笼在地上四处搜寻衣物,袁彦背对着身,耳边只听得见窸窸窣窣的声响。
“好了吗?”
“再等等。”
“还要多久?”
谢兆没了声音。
袁彦等了片刻,忍不住回头,却不料竟是一下子撞进谢兆怀中,直接被抱了个满怀。
谢兆不知在想什么,半晌都没将人松开,袁彦不明所以,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兆儿哥哥?”
谢兆清了清嗓子,尽量挥走脑子里那些旖旎画面。
“已经整理好了,”谢兆松开手,“可以去问话了。”
袁彦有些莫名,看了谢兆好几眼,见他让出道路,点点头。
直到见到床榻上的景象,袁彦再次回头看看谢兆,心中有些恍然,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她从随身的包中拿出一粒丸药,扒开司空槃的嘴丢进去,丸药无需水服,入口即化,袁彦与谢兆站在榻前静等,没一会,司空槃终于悠悠转醒。
司空槃感觉自己还在做梦,不然若是清醒的,怎会在自家房中,看见皇叔和……一个女人?
这女人是谁?难道是府中那些他尚未来得及宠幸之人?不对,看她穿着打扮与他府中规制并不一样,那她会是谁?怎会跟皇叔站在一处?
司空槃越想越感到不对,迷迷糊糊坐起身,脑子还有些昏沉,即便是在梦中,他还是尝试叫了声,“皇叔?”
“清醒了吗?”谢兆垂眼看他,淡声道。
司空槃观望了下四周,确定是在自己的府邸卧房没错,而后他掐了掐自己的手,皱眉“嘶”了声。
这么疼!
不是梦?
司空槃突然陷入惊恐,险些滑跪下去,用了极大的毅力堪堪维持住堂堂四皇子的形象,尽量稳着声音发问:“皇叔夜半前来,所谓何事?”
谢兆摇摇头,“并非我找你,是阿彦要找你。”
“阿彦?”司空槃缓慢转头,脑子里迅速回想这个“阿彦”到底是何方人士,难不成是他不小心的时候睡了的哪家良家妇女?
谢兆皱起眉,当即斥道:“阿彦也是你能叫的!”
司空槃倏然闭上嘴,更是停止了想要打量袁彦的心思。
他今年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说起来比这位皇叔还要大上几岁,可身份在这摆着,让他在这位年纪轻轻的皇叔面前根本连头都抬不起来,他一句话出来,更是让他从里到外的惧怕。
他匆忙收回目光,轻声问道:“皇叔,不知这位……这位姑娘找我所谓何事?”
“司空槃,怎么说我也与长姐有六分相像,你且仔细瞧瞧我,当真不认得我?”说话时,袁彦吹亮了火舌子,挪着慢腾腾的步子依次点亮屋中所有烛台,最后回到榻前,“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司空槃大脑一片空白。
不过既然得了允准,司空槃便只好壮着胆子抬头去看——什么长姐?难道是他先前睡过的什么人不堪名声尽毁自杀了,现在是妹妹攀上了他的皇叔,过来替姐姐复仇了?
司空槃左看右看,看了好半晌,却还是想不起来到底何时何地见过这位阿彦姑娘口中那所谓与她长得六分相像的长姐,一旁还有个皇叔虎视眈眈,仿佛他再多看一眼,千斤重的巴掌就要罩下来了!
“皇叔,我真不知道啊,到底所为何事,可否明说?”司空槃哭丧着脸,若非身份地位与年龄摆在这,他也许真会哭出声来。
“九年前,你尚未弱冠,长姐及笄,”袁彦眉头微皱,虽然来前早有准备,却还是被司空槃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给恶心到了,“家中商议亲事,最后选定了三人,可这三人到底留谁,却是谁也拿不准主意,只好让长姐自己选,她从那三人当中点了你。”
司空槃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