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具故事感、极具成长感的人,你的身上充满谜团和秘密。你会愤怒地看向自己的仇恨之处,你伤心时眼含泪水却依旧会笑,你利用他人时毫无愧疚,为了达成目的,你甚至会极致地伤害自己,你瞧不起其他所有人,厌世而疲倦地看着他们,你害怕阳光,喜欢沉浸在黑暗中,眼下因久久难以入眠而青黑。”

    很惊奇的是,神器也没想到自己能在姜昀之身上挖掘到这些面。

    这也……藏得太深了。

    神器:“首先,天之骄子会因为你的心性留意到你,你天赋极高,坚韧禁欲的心性适合练剑,他是一个注重剑道的人,会因为惜才之心留意到你。随后,他很快能发现你身上的反差和矛盾,你的刻意靠近会让他发现你的固执和野心,注意到你的偏执以及自毁。”

    神器:“一开始,他只是冷漠地旁观,想观察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渐渐地,他觉得你很可惜,天赋不应该浪费在歪路上,他想要把你掰正回正道,可惜,你不领情,你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自己想做的事,你会变本加厉,你的沉郁和野心让他无奈,也会让他看到除恪守法纪之外的另一种人生,一种极端的人生,彻底脱离他常年所处的陈腐与刻板,你的存在能引出他心底的阴暗面,让他露出真实的自我,而不是永远做一个几近完美的假人。”

    神器:“他会对你上瘾。”

    神器:“你不用对他做什么,你要做的是做好自己的事,走好自己的路,期间你身上展露的所有面,都将深切地吸引到他,你的阴暗、你的痛苦、你的偏执、你的厌世……全都会让他深陷其中。你会终得所愿,而他,也会走下神坛,甘愿被你利用,成为你的所有物。”

    神器:“这是一场彻底的沉溺。”

    姜昀之静静地听着,有若在听天方夜谭,并未陷入神器夸张的描述中:“所以其实没必要对这位天道之子做什么,最重要的是刻画自我。”

    “是这样的。”神器道,“不过,也得尽可能地靠近对方才行。”

    神器相信姜昀之绝对能挖掘好她这方面的本性,她是一个‘草木蔓发,春水可望’的存在。

    而春水最是包容,她能在负雪宗化为纯澈至极的春雪,便也能在明烛宗化为阴暗偏执的暗流。2

    神器:“明烛宗天道之子这样的人,太难留意他人,所以我们必须要给他一个极强的第一印象,无论用什么办法,哪怕是用最不好的方式。”

    不能像和章见伀刚见面那般只是浅浅留下一面,印象要足够深刻,要不然明烛宗的天道之子永远不会注意到宗门内还有这样的人。

    姜昀之觉得神器说得都很好,可是她有个问题:“前辈说到了仇恨,仇恨这个词几乎是这条路的核心……可是我的内心,并没有这么多的仇恨。”

    神器:“不,你有的。你的本性里有这一部分,而且还占据的比例并不小,只不过藏得非常深。”

    深到姜昀之本人都快忘了。

    姜昀之:“湌松宗虽衰败了,但师门上下都是好人,气氛和睦,何以滋生怨恨。”

    神器有些不忍地开口:“……契主,想想你当初为什么要修无情道。”

    因为……想要忘却。

    姜昀之是被捡回宗门的,她并非在湌松宗土生土长,出身于凡间的一个平凡富贵人家,家中经商,父母和睦,膝下有两儿一女,姜昀之是家中最小的妹妹。

    九岁的那年,姜府被妖邪屠门,年幼的姜昀之倒在血泊中,看到父母的头颅在地上滚落,兄长的心脏被妖物啃食。

    路过的盈寸长老救了她,并将在场的所有妖邪尽数诛灭。

    仇家已亡,仇恨无处安放,当年初入山门的小小昀之,心中满腔悲痛,却无法宣泄,日日无法安眠。

    父母、兄长已亡,她如何能有颜面独自苟活。

    阴暗的心思灼烧她的灵魂,幼时的她沉郁而沉默,仇恨快要摧毁她整个人,让她面目全非,直到她被盈寸长老收入门下,开始修无情道。

    无情至简,让人逐渐忘却人间万般情,将晦暗浑浊的心思深深地压下去,不让它们再出来摧残心魂。

    恨意和阴暗只是被藏起来了,它们没有消失,如果一直将其镇压于心底,忽视灵魂背面的焦灼,也许姜昀之逐渐会变成和明烛宗天道之子类似的人。

    一个彻底无情,彻底冷漠的人,忘却深处的自我,忘却所有的阴暗面,披上最完美的假面示人。

    神器试图帮姜昀之牵找出她的这一面,小心翼翼道:“你的恨意来自于妖邪,你无法忘却屠门姜府的惨案,你想诛尽天下妖邪,这便是你的恨意。你可以利用这股恨意来立住你在这条路线上的人设,引出偏执、阴暗和野心,而你的恨意,最终会在这条线的终点得到消解。”

    姜昀之若有所思。

    她闭上双眼,将神识中那尘封已久的记忆放了出来,再次睁开双眼后,幼年的那股恨意如同暗流一般冲刷而上,在肌肤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