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她和珍雅坐在咖啡馆内聊天。珍雅用小勺搅动着杯中的拿铁,抬眼看了看初星的脸色,装作不经意地提起:“那个……我听永裴欧巴说他们日本那边的行程暂时告一段落,已经……回韩国了。”她顿了顿,观察着初星的反应,才继续道,“至龙欧巴好像……马上就要发布他的第一张solo专辑了。”
初星端着咖啡杯的手一僵,温热的液体险些晃出杯沿。
回来了?
他已经回到了国内?甚至马上就要以光鲜亮丽的姿态,开启他事业的新篇章?
可是她的手机安静得像死了一样,没有一条信息,一个电话。他甚至连通知她一声‘我回来了’都觉得多余了吗?
这算什么意思?默认分手?连一句正式的通知、一次开诚布公的交谈都吝啬给予?她之前还在为那次口不择言的伤害和冲动挂断的电话,愧疚得辗转反侧,甚至会冒出要不要主动低头的念头……结果呢?人家根本早就翻篇了,正全身心投入事业的新高峰,身边说不定还伴着那位绯闻模特,风光无限呢!
哐当一声脆响。初星把咖啡杯顿在碟子上,力度之大,杯碟都发出了抗议的碰撞声。她强压下鼻尖的酸涩,对珍雅硬邦邦地说:“哦,是吗?他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随后霍然起身,抓起包,头也不回地离开咖啡馆,将一脸担忧的珍雅和那杯只喝了一口的咖啡留在了身后。
回家的路上,初星的心像泡在冰水里,又冷又沉。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这么久的感情,她以为至少会有一个结果,哪怕是激烈的争吵、痛快的撕扯,也好过这样不明不白的沉默。可他呢?直接当她不存在了是吧?
她用力推开门,包狠狠摔在地上,踢掉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来回踱步,脑子里乱糟糟的。怒火灼烧着她的理智,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火星。她甚至想立刻打电话过去质问他,但残存的骄傲又阻止了她。凭什么他都不联系她,她还要先低头?
就在这种极度的烦躁、伤心和愤怒达到顶峰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客厅角落。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疑惑地走近,角落里原本空着的柜子上,不知何时,用她最喜欢的香薰蜡烛围成了一个心形。蜡烛中间,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上面贴着熟悉的便利贴。
初星的呼吸急促起来,迟疑地拿起那张便利贴。上面是至龙的字迹,只是这一次,字里行间透着小心翼翼和恳求:
「娜比,我回来了。对不起。新专辑宣传期会很忙,但我会尽量每天回来看看你,哪怕只能待几分钟。如果……如果你还愿意见我的话。 ——至龙」
礼盒里,静静躺着他个人专辑的试听样碟,封面上是他闭眼流泪的立体肖像。样碟旁边,还有一条细细的、镶嵌着细小钻石的项链,吊坠是极小的‘GS’字母紧密地交织缠绕。
初星拿着便利贴和项链,站在原地,心脏像是坐了一场过山车,从冰冷的谷底猛地抛向令人眩晕的高空,却又因为剧烈的转折和惯性而疯狂摇晃着,无法立刻找到安稳的落点。
突然,玄关处传来轻微的钥匙转动声。初星回过头,有些期待有些不安。
门被轻轻推开,至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看起来风尘仆仆,脸上带着未卸的舞台妆,眼妆有些晕开,更添了几分憔悴。眉眼间是掩不住的疲惫和……紧张。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印有她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Logo。
至龙看到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便利贴和项链、眼眶还有些泛红的初星时,脚步瞬间停止,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无措,像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空气凝固,只剩下彼此有些紊乱的呼吸声。最终还是至龙先动了,他关上门,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然后才转向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而小心,“看到……礼物了?”
初星看着他明显清瘦了的脸颊和眼下浓重的青黑,心里那点委屈和怒火平息了大半。但长久以来的骄傲和被冷落的不甘,让她下意识地扬起了下巴,带着她惯有的、色厉内荏的蛮横:“看到了,所以呢?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放个东西就算道歉了?”
她像是想起某件重要的事,眼神倏地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也冷了下去:“还有,那个日本模特是怎么回事?新闻推送我都看到了。说说吧,权至龙先生。”
至龙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急忙上前几步,拉近两人的距离:“那个是假的!完全是炒作!她就是合作品牌方邀请的一个模特,我们参加了同一个酒会,住的酒店是同一家,但绝对没有任何私下接触!连话都没多说几句!照片完全是借位和角度问题,故意误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