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雅紧紧搂着她的肩膀,心里又疼又气,一遍遍地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警察已经备案了,他们会调查的,一定会把那个变态找出来的……别怕,有我在呢……”
这时,被初星扔在沙发角落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响起了那首专属于至龙的、轻快而熟悉的铃声。
初星的目光循着声音望去,落在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闪烁着温暖光芒的名字上。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骤然停止了一拍,随即又疯狂地跳动起来,撞得胸口生疼。
之前那一次次拨打过去、却只听到冗长忙音时的绝望;门外那规律,冰冷固执的敲门声带来的极致恐惧;还有散落在地上充满恨意的照片,以及那张用暗红色字迹写着恶毒威胁的纸……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无助,猛然回流,再次淹没了她。但这一次,汹涌的浪潮里,掺杂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尖锐的委屈和怨怼。她只是……只是像所有普通女孩一样,谈了一场真心投入的恋爱,为什么会被卷入这种可怕的、充满恶意的境地?而在她最恐惧、最需要他声音和安慰的那一刻,在她拼命拨打他电话寻求依靠的时候,他又在哪里?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时候,偏偏……
珍雅看着她更加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复杂情绪,叹了口气,起身帮她拿过手机,递到她面前,轻声提醒:“是至龙欧巴。”
初星吸了吸鼻子,努力想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她没有伸手去接。手机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在这刚刚经历恐怖的寂静房间里显得有些刺耳,每一声都像是在无情地提醒她刚才那段被抛弃般的无助和孤立无援。
她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但没有像往常那样将手机贴近耳边,感受他声音的温度,而是直接点开了免提键,让他的声音毫无遮挡地回荡在房间里。
在接通的瞬间,就传来了至龙带着些许慵懒、又明显掺着撒娇意味的嗓音:
“娜比呀~米亚内~米亚内~刚才在录音室里关着门录音,手机调了静音放在外面,才看到你的来电。” 他的语气带着点完成任务后的惬意和讨好的笑意,“怎么啦?我的小公主是不是想我了?嗯?我这边差不多快结束了,等会儿收拾一下就去陪你好不好?想吃什么夜宵?我给你带过去~”
听到他全然不知情、甚至还在用惯常的语调撒娇的声音,再对比自己刚刚身心俱疲、被恐惧啃噬得千疮百孔的狼狈和绝望,初星的心像是被细密的针尖狠狠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酸楚和疼痛蔓延开来。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的怨怼和疏离,她开口,声音异常平稳,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不用来了。”
电话那头的至龙愣了好几秒,依旧带着试图哄她开心的耐心和柔软:“嗯?怎么了?真生我气啦?因为没接电话?对不起嘛,娜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录音也把手机带在身边好不好?我……”
“我说不用来了。”初星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比刚才提高了一些,“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这句话霎时浇灭了至龙所有的轻松、惬意和撒娇的心思。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死一般的寂静透过扬声器传来,几乎能听到对方骤然变得粗重和混乱的呼吸声。几秒钟后,至龙的声音变了调,充满了震惊、无法理解的慌乱、无措和恐惧:“……娜比?你……你说什么?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是不是哭了?你的声音不对!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后知后觉地听出了她声音里那不寻常的、极力压抑却还是泄露出来的颤抖,以及那冰冷语气下深藏的委屈与浓得化不开的埋怨。
“没什么事,我只是想一个人冷静一下!”初星的情绪被他的追问彻底点燃,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那份一直被强行压制的怨怼冲破了冷静的伪装,变得更加清晰可辨,“你来了我也不会开门的!我现在真的……没办法心平气和地面对你…看到你……我可能会更难受……”
说完,她不等至龙再有任何回应,直接切断了通话。又将手机调成了静音,重重地扣在沙发垫子上,仿佛那样就能隔绝掉所有与他相关的纷扰。然后,她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无声地剧烈抽动起来。她忍住了所有可能伤人的、指责的话语,但那份“因为和你在一起才遭遇这些无妄之灾”的委屈,和“在我最需要你、最恐惧无助的时刻你却缺席”的深刻埋怨,却让她无法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立刻投入他温暖的怀抱,接受他事后的安抚和歉意。
珍雅看着被扣在沙发上、屏幕因为不断有来电提示而一次次倔强亮起又黯然熄灭的手机,又看看浑身散发着浓重悲伤和压抑怨气的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