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龙看到初星吃完,一边接过胜铉的话头,延续着关于某个编舞老师严格到“变态”的笑谈,一边没有任何停顿地,拿起了桌上那叠温热的湿毛巾,捉过了初星随意搭在桌沿、还带着些许油光的手。
初星只是下意识地顺从了他的动作,指尖微动,任由他握住,依旧专注地听着男人们聊天,听到精彩处时,眼眸亮起愉悦的光彩。
至龙侧过身低着头,目光专注地落在掌中那只白皙纤巧的手上。他用温热的毛巾,仔细地擦拭着她的每一根手指,从圆润的指尖到敏感的指缝,连指甲边缘那些最容易藏污纳垢的细微处都温柔地照顾到。擦完一只手,他又换另一只,全程,他偶尔会抬起来,看向正在说话的朋友,嘴角带着笑,适时地插上一两句评论,参与着对话,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而这看似平常的一幕落在几位旁观者眼中,却激起了迥异的波澜。
姜大声和李胜利几乎是同步动作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形成一个惊讶的“O”型,连手里夹着肉的筷子都忘了往嘴里送,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那位在练习室里以要求严苛、说一不二、追求完美到极致的队长。此刻,这位队长正低着头,专注又柔和地给恋人擦着手,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小心翼翼的珍视。
胜利最先反应过来,捅了捅旁边永裴的胳膊,“哇,永裴哥……我知道至龙哥谈恋爱后变了很多……但亲眼看到……原来是这样的吗?” 他虽然也在练习室见过初星几次,知道至龙哥对她极为上心,但亲眼目睹这种“伺候”般的照顾场面,还是让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大声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梦幻般的震惊和茫然:“……莫呀?这……这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至龙哥?那个在练习室里会因为一个动作不到位而让我们重复练习到凌晨的队长?” 在他固有的印象里,至龙哥虽然是体贴的兄长,但更多时候是被成员们和工作人员照顾着的重心,如此放下身段去照顾别人,简直是颠覆了他之前的认知。
坐在他们旁边的东永裴看了一眼对面那对沉浸在各自世界里、对周遭反应浑然不觉的恋人,眼神仿佛在看一场早已预演过无数次的温馨剧目。他侧过头,对两位震惊得快要石化的弟弟低声说道,“嗯。因为是初星啊。” 他顿了顿,脑海中闪过至龙曾经为初星辗转反侧、患得患失、一度情绪低落到影响练习的那些日子,声音里不禁带上了一丝感慨:“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也付出了太多。现在能看到他这样……挺好的。”
大声听到永裴这句简短的解释,猛地一愣。脸上的震惊,开始慢慢转化,先是困惑,继而是一种豁然开朗的醒悟,最后沉淀为深深的触动和理解。他看着至龙哥那副全心全意、仿佛擦拭女友的手是世界上最重要事情的专注模样,再看向初星时,眼神里多了份理解和尊重。
崔胜铉原本懒洋洋地晃着酒杯,眯着眼睛品味着烧酒的醇香,余光扫到大声和胜利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现在大声似乎已经“悟道”,而胜利还处于懵圈状态),慢悠悠地转过头。他脸上带着看透了权至龙本质的淡然表情,懒懒地插话,“呀……没事…以后看多了就习惯了。”
而第一次亲眼见到挚友私下与女友相处模式的李洙赫,虽然脸上保持着惯有的优雅与淡定,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掠过一丝讶异,他早就知道至龙陷得很深——毕竟这家伙每次和他见面,十句话里有七句都不离“我家初星今天……”、“我女朋友说……”、“我老婆怎么怎么样”,黏糊又炫耀,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一度怀疑至龙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本以为那只是热恋期过度夸张的甜蜜轰炸。
但直到此刻,亲眼看到至龙这种自然而然的照顾,看到他那份即使在与朋友谈笑风生时,注意力也永远分出一半牢牢系在初星身上的专注,以及初星对此全然接纳、视为理所当然的默契,洙赫才真切地感受到:权至龙对裴初星,这不是简单的恋爱上身、一时激情,这是彻彻底底地把自己交付了出去,爱得远比他平时那些腻死人的念叨还要厚重得多。
初星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对面投来的复杂的目光。她疑惑地抬眼望去,清澈的目光正好对上大声(已经变为理解和祝福)和胜利(依旧残留着震惊与好奇)的视线。她微微一怔,长长的睫毛眨了眨,脸上写满了茫然,完全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突然都盯着自己看。
而至龙,则顺着她疑惑的目光看去,看到两位弟弟神色各异,只是挑了下眉毛,眼神里带着点“看什么看?我女朋友!没见过谈恋爱?”的理所当然,随即又得意地弯了弯嘴角,手臂环过初星的肩膀,将她更亲密地拉近自己身边,无声的宣告着主权。
他这番带着占有欲的动作,让胜利再次在心里倒抽一口冷气,对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