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前等在了初星家楼下,寒气扑面而来,下意识地微微缩了缩脖子。但怀里揣着的那瓶温热的牛奶,隔着衣物传来暖烘烘的温度,一直熨帖到心口,驱散了周遭的冷意。
单元门的锁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打开,至龙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锁在门口。
初星的身影准时出现。她穿着熨烫平整的经典韩式校服,外面套着牛角扣大衣,但大衣的扣子依旧随意地敞开着,露出里面贴合腰线的针织衫和百褶裙摆。一条柔软蓬松的米白色羊绒围巾松松地绕在颈间,衬得她白皙的小脸愈发精致。
“等很久了吗?”初星步履轻盈地走到他面前,把书包递给他。
至龙顺手地接过,挎在自己已经背着一个包的肩上,同时把怀里的牛奶塞到她手里,但他还是忍不住,担忧地看着她裙摆下那双纤细的腿上,眉头微微蹙起,话里是老妈子似的操心:“初星啊,早上新闻说今天降温了,你看你,怎么还是只穿这么一层薄薄的袜子?为什么不穿厚一点的裤袜呢?真的会冻感冒的!”
初星双手碰到那温热的、散发着香甜气息的牛奶瓶,舒服地轻轻叹了口气,拧开喝了一小口,才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腿,微微嘟起粉嫩的唇,露出一副“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理所当然的表情,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任性:“穿那种裤袜,显得腿又粗又笨,好不自然的,丑死了,才不要穿。” 说完,还故意轻轻跺了一下穿着小皮鞋的脚,“是有点凉啦……但是好看比较重要!美观更重要!”
至龙看着她这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样子,又是心疼得不得了,又是无奈到想叹气,简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叹了口气,上前伸出手,仔细地、一颗一颗地帮她把牛角扣大衣的扣子从头到尾全部扣得严严实实,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的寒气都隔绝在外。他一边扣,一边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似的低声念叨:“大衣总得好好扣起来吧?至少把身子和肚子护住啊……真是的……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初星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乖乖站着任由他动作,看着他低头认真又担心的侧脸,睫毛在晨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忍不住偷偷弯起带着点甜意的微小弧度。
去学校的路上,至龙一手拎着两个沉甸甸的书包,另一只手坚持把初星空着的那只手不由分说地揣进自己衣服口袋里紧紧捂着。即便这样,走了几步,他还是不放心地频频低头,目光忧心忡忡地扫过她那双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的腿。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他停下脚步。“你等一下,拿一下牛奶。”他把牛奶瓶递回给初星,不等她回应,就快步跑进了便利店。没过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一包东西小跑着出来,额角渗出一点细密的汗珠。
“这是什么?”初星好奇地问,把喝了一半的牛奶又递还给他拿着。
“暖宝宝。”至龙言简意赅,把书包和牛奶暂时放在路边的长椅上,让初星坐好,利落地拆开包装,从里面拿出两片暖宝宝,随后蹲下身——
“呀!权至龙!你干嘛!”初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想缩回。
但至龙的动作更快,他已经利落地掀开她的小皮鞋鞋垫,快速地将两片已经开始发热的暖宝宝精准地贴在了她的鞋底正中央。
“这样脚底会暖和很多,热气从下往上走,全身都会舒服点。”他站起身,拍了拍手,有些小小得意,“而且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绝对不会影响你的‘好看’和‘自然’。”而后重新背起两个书包,拿起那瓶牛奶,再次把她的手捉回来,揣回自己温暖的口袋里。
脚底瞬间传来的温暖让初星愣了一下,她看着至龙一手拿着她的牛奶、肩上挂着两个明显不轻的书包、还时时刻刻惦记着她脚冷不冷的专注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那点因为他刚才略显强硬的“说教”而产生的小小别扭烟消云散。
“好吧……算你聪明。”她小声地、带着点勉为其难的表扬承认道,手指悄悄蜷缩了一下,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像一只表达亲昵的小猫。
至龙立刻反手更紧地握住她调皮的手指,两人相视一笑,甜蜜在空气中流淌。他们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校园话题,比如今天第一节是什么课,严厉的班主任会不会突然抽查那令人头疼的古文背诵,阳光渐渐变得明亮,暖暖地照在身上,一切都舒服得刚刚好。踩着被暖宝宝烘得热乎乎的脚,一路暖洋洋地、慢悠悠地走到了学校。
在教室门口分别前,至龙还是不放心地松开手,低声叮嘱:“下课要是觉得冷了,或者暖宝宝不热了,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