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难道纯粹为了显摆
    “知错就改,是个好孩子。”

    岁无忧笑得一脸慈爱。

    裴砚柔心中如同吃了苍蝇般,直想作呕。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睫毛微垂,将那翻涌的愤恨与不甘死死压在眼底。

    再抬眼时,脸上已换上惯常的温婉笑意,声音轻柔:

    “郡主说笑了。”

    她心里暗暗咬牙切齿。

    总有一天,她要让岁无忧这个小贱人从云端跌下来,摔得粉身碎骨,卑贱如泥,才能消她这蚀骨之恨!

    长公主斜睨了她一眼,目光冰冷,冻得裴砚柔脊背一僵。

    转头看向岁无忧时,眼神却瞬间变柔,满是慈爱:

    “无忧,外祖母带你去那边瞧瞧新摆的珊瑚盆景。”

    “好呀外祖母!咱们快走!”

    岁无忧挽住长公主的胳膊,脚步轻快。

    一行人谁也没再看裴砚柔一眼,径直往别处去了。

    裴砚柔僵在原地,手中的丝帕被绞得变了形,指节泛白。

    她望着岁无忧的背影,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恨不得将人戳出个窟窿来。

    京中谁人不知,她才是长公主从小疼到大的小辈。

    因此,她在京中贵女圈中风光无限,谁不捧着她、敬着她?

    可自从岁无忧冒出来,长公主的心就像被勾走了似的,眼里心里全是那个野丫头。

    如今,对自己的态度也是淡淡的。

    岁无忧,你真该死呀。

    长公主几人刚走了没几步,迎面竟见季临川推着轮椅,与萧承曜一同朝这边来。

    “是大表舅和季表叔!”

    岁长乐脸上瞬间绽开笑意,眼尾含着温婉柔光。

    岁无忧早松开长公主的手,脚步轻快跑了过去,声音清脆:

    “大表舅,季表叔!你们什么时候回的京城?”

    萧承曜坐在轮椅上,温润的眉梢微微舒展,唇角漾开一抹柔和的弧度:

    “我们昨夜才到。”

    长公主与温时宜、岁长乐也已走上前,相互见了礼。

    “清宴如今身子可好些了?”

    长公主细细端详着萧承曜的气色,见他面色虽仍带些苍白,眸底漾起笑意。

    这孩子,是个聪慧的。

    萧承曜神色温润平和:

    “劳皇姑姑挂心,清宴已好多了。昨夜与临川回京,今日本是进宫给父皇问安,没承想赶上了宫宴,倒巧了。”

    不远处的裴砚柔一眼瞥见季临川,眼睛倏地亮了。

    他——他回来了!

    她哪还顾得上方才的气闷,提着裙摆就往这边快步走来,脚步都带着几分急切。

    行至萧承曜面前,她屈膝行礼,颔首低眉,姿态端得无可挑剔:

    “臣女拜见大皇子殿下。”

    萧承曜微微颔首,声音平淡无波:

    “免礼。”

    “谢殿下。”

    裴砚柔应声起身,目光立刻转向季临川,脸上堆起精心描画的娇羞笑意,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临川哥哥,你回来了!”

    季临川闻声转头,看到她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神色淡淡的,只略一点头,算是应了。

    裴砚柔脸上的笑僵了僵,心里有些发堵,泛起细密的疼。

    可她依旧强撑着上前半步,目光黏在季临川身上:

    “临川哥哥,你可是许久不曾回京了。”

    季临川却像是没听见,只低头对萧承曜道:

    ““殿下,时辰不早了,咱们先去御书房向陛下请安吧。”

    萧承曜颔首,目光扫过裴砚柔时,也只是淡漠一瞥,眼神疏离。

    岁无忧与岁长乐在一旁看得真切,偷偷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诧异。

    什么情况?

    临川哥哥,这么亲热的吗?

    长公主笑道:

    “正好我们也要去见皇上,一道走吧?”

    萧承曜闻言,眉眼舒展,唇角轻扬:

    “好,皇姑姑先请。”

    众人抬脚转向御书房方向。

    见岁无忧还在发愣,季临川屈指弹在她的额头上,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亲昵。

    他唇角溢出一丝浅淡的笑,眼底漾着暖意:

    “愣着做什么?走了。”

    岁无忧“哦”了一声,快步跟上,心里泛起了八卦。

    看这模样,季表叔与裴砚柔应是有什么不得不说的过往。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前去,把裴砚柔孤零零地抛在了原地。

    她站在冷风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望着季临川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望着季临川与岁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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