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农家早饭
    “这茶不错。”

    萧承曜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岁无忧脸上,带着几分期待:

    “方才听你说后山景致好,明日若天气晴好,可否劳烦你带路去走走?”

    岁无忧笑眯眯地应道:

    “当然可以!这附近的山山水水,我闭着眼睛都能摸过去。”

    翌日天刚蒙蒙亮,萧承曜与季临川已起身。

    两人碰面,季临川看着萧承曜,忍不住啧啧称奇:

    “清宴,没料到这小山村竟是块养病的宝地,今日见你气色,可比先前好上太多了,连眼底的青黑都淡了些。”

    萧承曜深吸一口气,山间清冽的空气涌入肺腑,只觉得浑身舒畅,神情都松快了几分:

    “嗯?这般明显吗?昨晚睡得异常舒服,从未有过这般轻松的感觉。”

    两人正说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凭空出现在院角,正是暗卫。

    他躬身行礼,将手中的信件呈上:

    “主子,京城来的消息。”

    “嗯。”

    萧承曜淡淡应了声,接过信件,缓缓拆开封口的蜜蜡。

    信纸展开,他逐字看着,眼中渐渐溢出笑意,随即把信纸递给季临川:

    “你瞧瞧。”

    季临川接过,一目十行扫完,素来如冰块般的脸上竟也扯出一丝笑意:

    “这无忧郡主,果然是个妙人。”

    萧承曜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眉眼中笑意更浓:

    “没成想,兰妃和二皇子竟在她手里吃了这么大的亏。”

    当年皇后中毒难产,兰妃便是主谋。

    可恨皇上偏宠兰妃,最后只推了几个位份低的嫔妃顶罪,让真凶逍遥法外。

    世人皆称颂帝后情深,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假象。

    若非如此,他这些年岂会一直避居行宫养病,半步不肯踏足京城?

    他笑着笑着,脸上的暖意渐渐褪去,染上一层冷霜。

    母后惨死,尸骨未寒,那人却在宫中与兰妃浓情蜜意。

    将发妻之死抛诸脑后,连她唯一的骨肉都懒得照拂……

    这般凉薄,怎能不让人心寒。

    季临川见他脸色沉了下来,低声道:

    “兰妃与二皇子在京中势力渐大,此次吃了亏,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萧承曜指尖一顿,眸色深沉:

    “无妨。有长公主照拂,他们不敢动到无忧头上。无忧是长平郡主的唯一骨血,他们不敢惹。”

    长公主手中,有先皇留下的清佞鞭。

    上打昏君,下打奸臣。

    就连他那个父皇,也要忌惮几分。

    他看向院外,晨光正透过梨树的枝叶洒进来,落在不远处的石阶上:

    “不过,那丫头倒是不肯吃亏的性子。”

    正说着,岁无忧欢快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大表舅,季表叔,你们起这么早呀?我带了清粥小菜,还有刚蒸好的玉米饼子,快来尝尝!”

    萧承曜抬眼望去,只见岁无忧与岁长乐并肩走来。

    她拎着个竹篮,岁长乐端着个托盘,上面摆着瓷碗瓷碟。

    两个小姑娘额角沁着薄汗,鬓边发丝微微打湿,笑容却比晨光还要亮。

    他眼底的冷意瞬间融尽,重新漾开温和笑意:

    “好。”

    有些账,确实该慢慢算。

    但眼下,或许该先把这难得的舒适时光攥在手里。

    毕竟,这样安宁的晨光,伴着人间的烟火气,他似乎从未见过。

    他们二人住在岁家的二进院子中,这个院子里,如今只住了他们两个。

    大皇子身份尊贵,岁家人虽热情,却也懂分寸,轻易不往前凑。

    岁无忧与岁长乐进了院,熟门熟路地将东西摆在院中石桌上。

    砂锅里盛着清粥,米香混着淡淡的枣甜味。

    小碟里是腌得脆嫩的萝卜条,绿油油的青菜。

    竹篮里的玉米饼子黄澄澄的,带着焦边,热气一熏,玉米的清甜直往人鼻子里钻。

    “乡下地方简陋,殿下和季大公子别嫌弃才好。”

    岁长乐心思细腻,不像岁无忧大大咧咧。

    总是怕萧承曜与季临川吃住都不习惯。

    萧承曜笑容温和:

    “岁二小姐太客气了。这里山清水秀,空气里都带着草木气,住得比行宫还舒坦。”

    岁无忧已盛了碗粥放在他面前,闻言笑着打趣:

    “哎呀,大表舅!您这就见外了不是?什么岁二小姐,听着多别扭。您叫她乐儿就行,咱们自家人,不用这套!”

    “也好。”

    萧承曜顺水推舟应下,执起调羹,动作优雅地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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