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爹这是吃炮仗了?
    岁长乐眼睛一亮,却又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瞄了眼温时宜。

    温时宜只噙着笑,看着她们鲜活的模样没说话。

    姑娘家的嬉闹,她看着便是。

    这也不在外面,不必拘着她们,守着府里那些规矩。

    岁长乐立刻欢天喜地扑到岁无忧背上,胳膊圈住她的脖子,声音里满是惊叹:

    “大姐姐,你力气真大!简直太厉害了吧!”

    岁无忧被夸得嘴角上扬,稳稳起身,脚步轻快得很:

    “那是自然,咱们家里的哥哥弟弟都不如我力气大。往后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只管告诉我,我替你去揍人。”

    温时宜跟在后面,听着这话忍不住失笑,轻轻摇了摇头。

    这孩子的性子,直来直去像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京里那些揣着九曲心肠的贵女们,怕是真消受不起。

    到了凉亭,温时宜早让人摆好了茶点,各色点心码在白瓷碟里,看着就清爽。

    岁无忧刚把岁长乐放下,庄头媳妇就端来酸梅汤,冰镇过的瓷碗外壁凝着细密的水珠,一碰就凉丝丝的。

    岁长乐捧着碗小口啜饮,酸甜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刚才的乏累消了大半。

    她望着远处田埂,纳闷道:

    “祖母祖父怎么还在地里?”

    众人望去,只见岁家二老正跟着庄头在地头转悠。

    岁老汉手里还捏着根稻穗,低头跟庄头说着什么,时不时点头,脸上的笑纹堆得像朵花。

    岁老太也凑在旁边,指着田垄不知说了句啥,引得庄头连连应和。

    温时宜笑道:

    “老人家见了好田地,就像见了宝贝,哪肯轻易挪窝。”

    岁无忧看着祖父母乐呵的样子,心里跟着高兴。

    她转头对岁长乐道:

    “等酿酒坊开起来,咱就常带爷奶来,他们保准比在府里舒坦。”

    比起深宅大院的憋闷,他们更喜欢在田间地头走走。

    岁长乐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憧憬:

    “到时候咱用新酿的酒,配着庄子里种的菜下酒,定是美事!”

    接下来几日,为了筹备酿酒坊的事,岁无忧带着岁家二老,几乎天天和温时宜母女往庄子里跑。

    岁景行回回去松鹤院,都扑了空。

    心里那点焦躁像野草似的疯长。

    前阵子楚姨娘母女参加七夕宴,置备行头的银子是他向同僚借的。

    如今日子一天天过去,再不还上,难免被人说闲话。

    他心里盘算着,只要拿到神仙醉的方子,还怕没银子?

    到时候别说是还债,就是挥霍无度都不在话下。

    这日傍晚,岁景行又去松鹤院,刚到院门口,就见岁老汉扛着把新做的小锄头回来。

    岁老太手里还拎着半筐刚摘的青菜,老两口说说笑笑,脸上的红光满面。

    岁景行忙迎上去,脸上堆着笑:

    “爹,娘,这是从哪儿回来?儿子来瞧了好几回,都没见着人。”

    岁老汉瞥了他一眼,把锄头往墙根一靠:

    “去庄子上转了转,那里的地好,种下啥都壮实。我让庄头给打了把小锄头,用着趁手。”

    岁景行强笑着,脚步不由自主跟着往正屋挪:

    “爹娘倒是清闲……对了,无忧呢?”

    “回听竹院歇着去了。”

    岁老太随口应着,拎着菜往小厨房走:

    “这丫头,正在筹办酿酒坊。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可是累坏了。”

    岁景行心里咯噔一下。

    那死丫头要开酿酒坊?

    那他心心念念的神仙醉方子,岂不是要成了她的私产?

    强压着心里翻涌的怒气,他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爹,无忧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去筹办这些事,像什么样子?终归是咱家的产业,不如交给儿子来打理,岂不是更加妥当。”

    “什么抛头露面?”

    岁老汉摸出火石点燃旱烟,“吧嗒”抽了一大口,惬意地吐出个烟圈,熏得岁景行直皱眉。

    老伴和孙女闻不得烟味,他在庄子上憋了大半天,此刻总算能过过瘾。

    他可是没有思量过这个小儿子受不受得了。

    “咱家不兴那些穷讲究。无忧乐意折腾,就让她折腾去,你操那么多心作甚?”

    岁景行被烟味呛得直咳嗽,语气也急了些:

    “爹,前些天儿子就跟您提过酿酒的事,您怎能让她一个姑娘家瞎胡闹?”

    这叫怎么回事?

    明明是他先起的念头,怎么倒成了她的事?

    岁老汉不满地斜睨他一眼,烟杆在鞋底磕了磕:

    “说得什么混账话!这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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