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这屋里瞧着热闹,是在说什么趣事?”
岁老太想着马上就能回陈州,心里那点膈应散了大半,看他也顺眼了些,直截了当道:
“景行,我跟你爹在这儿住了些日子,总惦记着家里的田和牲口,心里不踏实。琢磨着这两天就回陈州去,家里还有一摊子事等着呢。”
岁景行脸上的笑猛地一僵,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们要走?这怎么行!
他心心念念的神仙醉方子还没弄到手,这一去山高水远,再想找由头要方子,难如登天。
更何况,二皇子那边对岁无忧的心思明摆着。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接来,怎么能让他们说走就走?
先前的盘算岂不是全成了泡影?
念头在心里打了个转,他已换上一副恳切的神情,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爹娘,儿子如今在京里也算站稳了脚跟,正想好好孝敬您们,让您们享享清福。
您们这要是走了,外人该怎么说?定要说我岁景行不孝,连亲爹娘都留不住,岂不是让我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
岁老汉在一旁,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我们住得不习惯,在这儿哪有家里自在?你有这份心就成,不必在乎旁人怎么说。”
岁景行哪里肯依,往前凑了凑,声音放得更柔:
“爹,娘,这京城的好日子还没让您们尝够呢。
再说无忧,她刚回府,也该多陪陪儿子才是。”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岁无忧,见她眼观鼻鼻观心,半点没有接话的意思,心里更急了,又道:
“儿子知道前两日是我不对,惹您们生气了。可那也是为了无忧好啊。您们再留些日子,容儿子好好补偿补偿,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