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宜毕竟是将军府嫡女,有这般煊赫的娘家做靠山。
难怪她在岁府能始终从容不迫,自带一股旁人难及的气度。
温时宜闻言,唇边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颔首应道:
“正好,省得再绕段冤枉路了。”
说罢,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岁无忧与岁长乐,语气轻柔:
“咱们便与你们表哥同路过去吧。”
温家的马车在前开路,岁无忧几人乘坐的马车紧随其后。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再度朝着京郊方向驶去。
车厢内静了片刻,温时宜似是有些放心不下,稍稍斟酌后,还是轻声叮嘱岁无忧:
“无忧,待会儿到了雅园,你与乐儿切记不要随意分开。到了人多的地方,多看少说,若是有什么不懂的规矩,便悄悄问乐儿,莫要失了分寸。”
“嗯,我记下了,多谢夫人。”
岁无忧明白温时宜的好意,爽快的点头。
约莫半个时辰的光景,马车缓缓停下。
祥云、梅吟与兰笺三个丫鬟先下了马车,随后搀扶着岁无忧和温时宜母女下车。
雅园坐落于京郊,依山傍水,景致优美。
温羽尘早已跳下马车,快步朝着温时宜这边走来。
向她问安,又与岁长乐、岁无忧问好。
他头一回见到岁无忧,知晓她便是岁景行乡下的长女。
原以为乡野间长大的姑娘,难免会带着几分怯懦拘谨,难登大雅之堂。
可此刻一打眼望去,眼前少女仙姿玉貌,眉眼间带着一种清冷出尘的气质。
半点不见乡野气息,反倒比许多京中贵女更多了几分独特的韵味。
温羽尘心头微微一怔,脸颊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薄红。
连忙收敛心神,朝着岁无忧拱手行了一礼,声音也比刚才柔和了几分:
“羽尘见过表妹。”
“表哥。”
岁无忧敛衽回礼,动作优雅,自有一番从容的气度,语调清清淡淡,恰好合乎礼仪。
谁能料到,这般得体的姿态,竟是她这几日才跟着府里嬷嬷仓促学来的。
“咱们进去吧。”
温时宜话音落,便带着几人踏入雅园。
一脚踏入雅园地界,岁无忧只觉眼前一亮,瞬间被满园景致勾去了心神。
园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繁花似锦。
风过处,裹挟着花香与水润之意,沁得人肺腑间都清爽起来。
温时宜才走了没几步,便被几位妆容精致的夫人拦下。
隔着几步远,隐约能听见她们笑语盈盈地寒暄。
岁长乐亲昵地挽住岁无忧的胳膊,两人正要随着温羽尘往雅园深处走去。
忽闻不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笑语声。
抬眼望去,只见一群衣着光鲜的少年少女结伴而来。
为首的公子身着宝蓝色暗纹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桀骜。
一眼瞥见温羽尘,便朗声笑道:
“羽尘,你可算来了!我们在水榭等了你好一阵子,这位是……”
他话未说完,目光已落在岁无忧身上。
那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眸子猛地定住,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
素色衣裙难掩清绝身姿,眉眼间似蒙着一层淡淡的雾。
清冷中透着干净,像极了远山巅上未曾被人触碰过的雪。
京城中何时有了如此出色的小姐,不知是哪家府上的。
温羽尘察觉到对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笑着介绍:
“这位是岁状元家的嫡长女,岁无忧。”
“哦——”
人群中响起一阵意味深长的低吟。
众人脸上露出了然之色,随即掠过复杂的神色。
目光若有似无地往岁长乐身上瞟去,那眼神里藏着同情,更藏着几分看好戏的玩味。
谁不知道岁状元如今是京城最大的谈资和笑柄?
当年他跪在将军府门前,指天誓日要与温时宜一生一世一双人。
赚足了“京城第一深情”的名声。
可前些日子,才爆出养外室的丑闻。
转头又掀出在乡下早有妻室、还生了个女儿的惊天秘闻。
将军府嫡女温时宜,一夜之间从正妻变成了继室。
就连岁长乐这个名正言顺的嫡长女,也硬生生被挤后了一步,成了继室所出的次女。
这般反转,足够京中贵女公子们嚼上半月光景。
“噗嗤——”
一声轻嗤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