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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教你这般没大没小,敢这么跟我说话?”
岁无忧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我本来就是有娘生没爹教的野孩子,没大没小不是再正常不过?您犯得着气成这样吗?”
岁景行被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重重喘息了几下,生怕下一秒就被这大女儿活活气死。
他这边还没缓过劲,岁无忧已经转向岁家二老,小嘴叭叭地告起状来:
“爷奶,你们瞧瞧,我爹也太不要脸了。他一年的俸禄还够自己挥霍,还有脸理直气壮的要求夫人拿嫁妆银子帮他养小妾。往后,我都没脸承认他是我爹,他把咱岁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作为现代人,她是打心眼里排斥楚姨娘这个小三。
更何况,楚姨娘母子还不是什么好鸟。
岁老汉听得脸色铁青,手里的旱烟杆“啪”地往桌上一拍,沉声道:
“景行,无忧说的可是真的?”
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怒意:
“咱们岁家就算是沿街要饭,也绝不动媳妇的嫁妆!你这是被猪油蒙了心,连祖宗的规矩都忘了?”
楚姨娘见状不妙,连忙拉着岁景行的袖子,挤出几滴眼泪:
“爹,您别生气,都是妾身的不是……是妾身想着娇娇也该有件像样的衣裳参加宴会,才求老爷跟夫人提一句,绝没有要动夫人嫁妆的意思……”
“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
岁无忧冷笑:
“方才在云裳阁,是谁要抢我的料子?又是谁说夫人不给你家娇娇买东西了?真当我没看见?”
楚姨娘的脸“唰”地白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岁娇娇也急了,跺着脚道:
“你胡说!我娘才没有!”
“切,我胡说?有些人舔着个大脸惦记人家的东西,现在还不敢承认。呸,孬种!”
岁无忧寸步不让,眼神清亮得像能看透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