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话说得这般清楚明白,他还是不死心。
“老爷,他记在我的名下,也是从一个娼妓外室肚子里爬出来的。”
温时宜看着他渐渐铁青了脸,又冷笑了一声:
“季老所收弟子,别的一概不论,无一不是正经人家的嫡出子弟。你这般举动,是想羞辱谁呢?”
岁景行只觉得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都快将他撑炸了。
但是温时宜的话,却让他无法反驳。
他骤然起身,也不言语,拂袖而去。
岁长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好笑:
“母亲,这外室母子进了府,父亲腰杆似乎挺直了许多。”
从前,他是不敢对她们母女这般态度的。
温时宜不在意的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团扇站起身来:
“他这是自觉攀上了二皇子,所以想要拿捏咱们呢。”
语罢,她又轻声吩咐:
“祥云,给我更衣!咱们回将军府。”
有些事情,是该让家里人知晓了。
岁景行从锦绣园出去,脚步匆匆,径直朝着楚柔儿的住处梨香院走去。
才行至半路,便远远地望见楚柔儿和岁娇娇正一脸怒气地朝他走来。
见到他,两人齐齐眼中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岁娇娇直接抱住了岁景行的胳膊,不依不饶的抱怨:
“爹,您赶紧将府里的账房打发出去。方才我和娘去账房支取银子,他居然不给。”
楚柔儿站在一旁,用丝帕按了按眼角,似有委屈无限。
她微微侧身,将岁娇娇往身前拉了拉,指着她身上的衣裳:
“您瞧瞧,娇娇如今好歹也是府里的小姐,可这穿的用的,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妾身这做姨娘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