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0/4w
    接着,地平线上冒出黑点。先是几百,然后是几千,最后漫山遍野——至少十万骑兵,从丘陵后涌出。

    平原联军主力,到了。

    冒顿单于站在东侧丘陵上,看着下方正在行军的秦军。

    他的计划很简单:利用秦军轻敌冒进,在野狐洼设伏。四家联军出动十万骑,三面齐攻,冲乱秦军阵型,然后分割围歼。

    尤其要重点攻击那些盖着油布的大车——那是火炮。只要毁了这些,秦军便失了一半利齿。

    “秦军中军约十万,我军十万,且我们是骑兵,他们是步卒加辎重。”冒顿对身边的月氏将领说,“冲下去,一刻钟内必须接战。不要给秦人架设火炮的时间。”

    月氏将领点头,却又皱眉:“单于,秦军好像……没停?”

    确实,下方的秦军没有如预想般惊慌结阵,反而加速前进。

    前军重甲步兵竖起大盾,中军弩车调转方向,后军那些大车掀开油布,露出黑黝黝的炮管。

    冒顿心中一惊:“他们早有准备?”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吹号!冲锋!”

    牛角号长鸣。二十万骑兵同时策马,从三面斜坡冲下。马蹄声如闷雷,草皮翻飞,尘土扬起。

    秦军阵中,令旗挥动。

    九千架三弓床弩早已上弦,分别对准三方每弩搭三箭。

    随着令旗落下,两万七千支弩箭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入冲锋的骑兵群。

    噗嗤、噗嗤、噗嗤——

    箭矢入肉声、战马嘶鸣声、人坠马惨叫声混成一片。第一波冲锋势头一滞。

    但骑兵太多,速度太快,眨眼已冲入三百步内。

    第二步,腰弩齐射。

    前军重甲步兵蹲下,露出后面三排弩手。每人手持连弩,弩匣装箭十五支。

    “放!”

    扣扳机声如蝗虫振翅。十五万支弩箭在三十息内倾泻而出,形成一片死亡的金属风暴。

    匈奴骑兵如撞上一堵无形墙壁。

    前排人马瞬间被射成刺猬,后排收势不及,与前排相撞,人仰马翻。

    冲锋阵型彻底乱了。

    但仍有人冲破箭雨,杀到百步内。这些是各部精锐,伏鞍避箭,速度不减。

    然后他们看到了第三步。

    百善站在炮兵阵地前,看着冲来的骑兵。

    距离八十步。

    他抬起手。

    身后,三千门火炮已调整完毕。炮口压低,对准冲锋路线。

    “放。”

    手落下。

    五百门火炮同时怒吼。

    那不是箭矢破空声,是真正的雷霆。火舌喷吐,黑烟翻滚,五百颗铁弹丸呼啸而出。

    八十步距离,对火炮而言近在咫尺。弹丸落地,不是穿透,是砸碎。

    一颗弹丸砸中马头,马头爆开,连带马上骑士上半身碎裂;弹丸继续前滚,犁开一条血肉通道,撞翻三骑后才力竭。

    五百颗弹丸,便是五百条死亡轨迹。

    冲锋的骑兵群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掌拍中。前半截瞬间消失——不是倒下,是碎裂、飞散、化为漫天血雾肉渣。

    后半截则是因为部分战马受惊,人立而起,将骑士甩落,导致阵型大乱。

    冲锋,彻底停止。

    丘陵上,冒顿单于瞪大眼睛,手指抠进掌心,血流而不自知。

    他见过火炮,在咸阳阅兵时。但那时是单门试射,目标是固定木靶。他以为,只要骑兵够快够散,火炮就打不中。

    可眼前是三千门齐射,覆盖式轰击。那不是瞄准,是清扫。

    “撤……”他喉咙发干,“吹号……撤退!”

    撤退号角响起。残存的骑兵如蒙大赦,调转马头就往回跑。

    但秦军没打算放过他们。

    中军两翼,一直未动的秦军骑兵动了。各一万骑,轻甲快马,从两侧包抄。

    他们不追溃兵,而是斜插向丘陵两侧,要截断联军退路。

    冒顿见状,冷汗直流:“快!让月氏军断后,匈奴本部先撤!”

    命令传下,但战场已乱。

    月氏骑兵本来在左翼,见匈奴中军先撤,也慌了,掉头就跑。

    东胡、羌氏见势,更是不甘落后。

    五万联军,来时如潮水,去时如溃堤。

    秦军骑兵追出十里,斩首八千,俘获三千,缴获战马万余匹,这才收兵。

    战后,野狐洼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满地的尸体、残肢、破碎的兵器、倒毙的战马。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秦军士卒在打扫战场。补刀,收集箭矢,清点首级,焚烧敌尸。

    百善走回大帐,卸下头盔。

    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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