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面熟悉的玄色“百”字大旗和象征着至高军功的“武承”帅旗出现在地平线上时,人群瞬间沸腾了!
“来了!武承君回来了!”
“万胜!大秦万胜!”
欢呼声如同山呼海啸,震动着渭水两岸。
嬴政身着黑色冕服,头戴冠旒,立于最前方的高台之上,年轻的脸上虽竭力保持着君王的威仪,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眼底闪烁的光芒,泄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他的身后,是以吕不韦为首的文武百官,皆着朝服,肃然恭立。
黑色的洪流越来越近。
为首者,骑乘雄壮白虎,一身玄甲在春日下泛着幽冷的光泽,狰狞的面甲遮掩了面容,唯有那双透过眼孔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欢呼的人群,最终落在高台之上那抹至尊的黑色身影上。
正是百善。
他的身后,是经历了血火淬炼、杀气已然内敛却更显可怕的虎贲锐士。
队伍中,还跟随着部分俘虏的赵军高级将官,以及装载着重要战利品和阵亡将士骨灰的车辆。
队伍在距高台百步之外缓缓停住。
百善翻身下虎,动作流畅而沉稳。
他独自一人,踏着被无数脚步磨得光滑的石板路,一步步走向高台。
铠甲随着他的步伐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碰撞声,仿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宛若战神的身影上。
走到高台之下,百善停下脚步,按剑,微微躬身:
“臣,百善,奉王命征伐,赖大王洪福,将士用命,幸不辱命!今,克韩破赵,瓦解合纵,凯旋复命!”
他的声音透过面甲,并不高亢,却清晰地传遍四方,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嬴政上前一步,亲手虚扶,声音带着难得的昂扬:
“爱卿平身!”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百善,朗诗覆军杀将,立不世之功,壮我大秦国威!此乃天佑大秦,亦乃将军与麾下将士之功!”
“为将军贺!为大秦贺!”
“为大王贺!为大秦贺!”百官与周遭的禁军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
简单的迎接仪式后,嬴政亲自执起百善的手,与他同乘王驾,在万千百姓的欢呼和禁军的护卫下,浩浩荡荡返回咸阳宫。
这等殊荣,他可谓是头一个。
章台宫内,盛大的庆功宴已然备好。
丝竹悦耳,钟鸣鼎食。
文武百官按爵位品秩列坐,人人脸上都带着喜悦与振奋。
嬴政高踞王座,百善的位置被设在了王座之下的首席,与吕不韦相对,彰显其超然地位。
宴饮至酣处,封赏正式开始。
由谒者仆射高声宣读早已拟好的诏书:
“.......擢升百善为彻侯,增食邑三万户,赐金万斤,帛五千匹!总揽韩地军政,赐假节钺,可行先斩后奏之权!”
“......虎贲军各级将校,按功论赏,爵升三级者七人,二级者五十六人,一级者逾万!赏赐金银田宅无算!”
“......阵亡将士,抚恤加倍,其家眷免赋税十年,子女由官府供养至成年!忠烈祠内,另立英魂碑,刻名永祀!”
“......章邯、李信、蒙恬、蒙毅等将,皆晋爵重赏!”
丰厚的赏赐一道道颁下,每一次念出名字和封赏,都引来阵阵羡慕与祝贺的目光。
受赏的将领们出列谢恩,个个激动不已。
待到封赏完毕,气氛愈发炽烈。
百善此时起身,对着嬴政拱手道:
“大王,臣此番携一人归来,乃韩地水工,名曰郑国。”
“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于水利一道,堪称国士。”
“哦?”嬴政闻言,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能得武承君多次提及,必是非同凡响。宣。”
郑国早已在殿外等候,此刻被内侍引入大殿。
他何曾见过如此威严的场面,尤其是王座上那位年轻的秦王,目光虽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他连忙跪伏于地,声音微颤:“草民郑国,拜见大王!”
“平身。”嬴政打量着他,“武承君言你有国士之才,于水利一道颇有建树。寡人愿闻其详。”
百善接过话头,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幅舆图前,手指点向关中:
“大王,诸位,关中沃野,然渭北之地,地势高亢,渭水难及,多成盐卤,收成堪忧。”
他的手指划向泾水:
“若能从泾水瓠口(后世泾惠渠渠首附近)开凿一渠,引泾水东行,沿北山南麓,绵延三百余里,最终注入洛水。此渠若成,可灌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