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军归心似箭,必然行军急促,队形拉长,警惕性降至最低。此地,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处!”
“章邯!”
“末将在!”章邯上前,他脸上被树枝划破的伤口已经结痂。
“带中坚营所有骑兵,以及蒙恬麾下还能作战的骑兵,共计约一万五千骑,埋伏于口径出口外侧五里处的林地。”
“待赵军前军通过口径,中后军完全进入伏击圈,听到号为令,你部任务只有一个封死口径出口!不许放一人一骑出去!然后重甲列阵,挤压冲击赵军后阵!”
“诺!”章邯领命,立刻转身去集结骑兵。
“蒙恬!”
“末将在!”蒙恬拱手。
“率你部并其余所有步兵,共计约一万八千人,占据口径两侧制高点!”
“多备滚木礌石!弓弩手分布于两侧山腰!待赵军中军完全进入伏击圈,听我号令,先以弓弩、滚石覆盖射击,打乱其阵型,然后步兵顺势而下,分割围歼!”
“诺!”蒙恬毫不犹豫。
“李信,你带两千重甲,随我埋伏于口径入口内侧的乱石林中。我们要像一颗钉子,扎进口子,截断赵军前军与中后军的联系!同时,负责点燃号炮!”
“诺!”
命令下达,疲惫到极点的秦军立刻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开始高效地行动起来。
挖掘简易掩体,搬运石块,检查弓弩箭矢,分配任务……一切都在无声而迅速地进行。
山林恢复了寂静,只有山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空气中,一股冰冷的杀意正在悄然凝聚。
......
卯时天刚刚微亮,远方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和马蹄声,越来越近,是赵军斥候。
还没等他们走进,百善就带人将他们截了下来,然后经过一番威胁以及喂了“毒药”之后就放了两个回去报信。
很快,伴随着嘈杂的人声和车轴转动的声音。
地平线上,出现了赵军队伍的先锋旗帜——一面“赵”字大旗,以及代表赵葱的将旗。
赵军来了。
队伍拉得很长,前军是约五千骑兵和一万步兵,队形尚算严整,但士兵脸上都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急于回家的仓惶。
中间是主力步兵、弓弩手以及大量的辎重车辆、伤员队伍,显得臃肿而混乱。后军则是断后的部队,约一万五千人,警惕性相对较高,但同样难掩倦色。
赵葱骑在马上,位于中军靠前的位置,脸色阴沉。
此次合纵,损兵折将,寸功未立,还丢了主帅廉颇,回国之后等待他的绝不会是封赏。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把这支军队带回去,尽量减少损失,以期将功折罪。
他抬头看了看前方险峻的滏口径,心中掠过一丝不安,但斥候回报口径内外并无异常,加之归心似箭,他也并未深思,只是催促队伍加快速度通过。
前军部队毫无戒备地进入了滏口径通道。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声在狭窄的山谷中回荡,显得格外嘈杂。
中军部队也开始陆续进入通道。
由于通道狭窄,队伍变得更加拥挤,速度也慢了下来。
就在赵军中军主力大部分踏入伏击圈,后军也开始进入口径入口的时候——
“咚!!!”
一声沉闷如惊雷的号炮声,猛地从口径中段的乱石林中炸响!声音在山谷间剧烈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所有赵军士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一愣。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轰隆隆!!!”
两侧山崖上,无数巨大的滚木和礌石如同山洪暴发般倾泻而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入拥挤不堪的赵军队列之中!
“噗嗤!”“咔嚓!”“啊——!”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木石撞击声瞬间响成一片!被直接砸中的士兵瞬间化为肉泥,被擦碰到的也是筋断骨折!整个赵军中军瞬间陷入极度的混乱,队形被彻底打散!
紧接着——
“咻咻咻——!!!”
密集如蝗虫般的弩箭,从两侧山腰的密林中激射而出!
它们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覆盖了峡谷中的每一寸空间!赵军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身上的皮甲在强劲的秦弩面前如同纸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的泥土和石块。
“有埋伏!是秦军!”
“快跑啊!”
“向后撤!向后撤!”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幸存的赵军士兵惊恐地尖叫着,试图向来的方向逃跑,或者寻找掩体,但在狭窄的峡谷和密集的箭雨下,这一切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