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看似与普通士兵无异,但每一次借力、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巧妙地利用云梯和城墙的死角,避开大部分致命的攻击。
一支流矢擦着他的脸颊旁飞过,他恍若未觉。一块擂石砸落,被他侧身堪堪避过,碎石溅射到甲胄上噼啪作响。热油泼下,他提前缩身,躲入云梯结构的阴影处。
他爬得并不快,始终让自己处于攀登士兵的中段位置,既不突出,也不落后。
城头守军的注意力都被那些冲在最前面、试图跃上城头的秦军悍卒吸引,各种致命的招待也主要集中在那片区域。
距离垛口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晰看到守军因为奋力搏杀而扭曲的面孔,听到他们粗重的喘息和吼叫。
就在这时,他上方一名秦军什长终于奋力格开刺来的长戈,一只脚堪堪踏上了垛口边缘!
城头一名赵军队率见状,立刻嘶吼着带人扑上,数支长戈同时刺向那名什长!
百善见状一直压抑的气息猛然爆发!!!
他足尖在云梯上重重一蹬,身体如同脱离了地心引力,骤然加速!窜上城头!
他的动作太快,出乎意料!直到他落地翻滚,卸去冲力,手持缠布战剑站起,附近的赵军才反应过来。
“后面!!!后面上来了一个!”一名赵卒惊惶大喊。
百善闯入城头守军之中,如同猛虎闯入了羊群。
他根本不与持长兵器的守军纠缠,身形晃动间,总是切入他们攻击的死角。
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战剑,在他巨力和精准的操控下,变成了最致命的凶器。
剑光闪动,精准而高效。
第一剑,划破一名正欲投掷滚木的士兵咽喉。
侧身,避开横扫而来的戈杆,第二剑刺入另一名弩手的心窝。
旋身,战剑格开劈来的弯刀,手腕一翻,剑尖顺势没入对方腋下。
抬脚,踹飞一名持盾冲来的悍卒,连带其身后的两人一起撞下城垛。
他专挑那些操作守城器械的士兵、发号施令的伍长什长下手。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导致一小片区域守军运作的停滞或混乱。
“拦住他!快拦住他!”一名赵军百夫长发现了这里的异常,指挥着士兵围拢过来。
百善露出嗜血的笑容,主动迎上。
他利用城头相对狭窄的空间和堆积的守城物资,不断移动,绝不在一处停留超过两次呼吸。
战剑或刺或削或斩,伴随着骨裂声和濒死的惨嚎,他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硬生生在密集的守军队列中犁开一道血路。
更多的秦军士兵趁着他制造的混乱,从其他云梯成功登城,与守军展开激烈的白刃战。城头上的防御,开始出现漏洞。
一名赵军弩手终于将蹶张弩对准了在人群中肆虐的百善,但还没等他扣动悬刀,百善就又钻入了另一边人群,让他根本无法瞄准。
百善的目标明确,清理这段城墙的守军,扩大突破口,接应更多袍泽上来。
他猛地撞入一名持旗赵卒怀中,肘击其胸腹,在其弯腰瞬间,夺过那面代表编制的旗帜,反手将其刺穿!随后将旗帜连同尸体一同甩向冲来的敌兵。
混乱在蔓延。
越来越多的黑色身影出现在这段城头,与赵军绞杀在一起。百善压力稍减,但他动作不停,继续沿着城墙向内冲杀,试图将突破口连成一片。
一名赵军悍卒看出他是制造混乱的源头,怒吼着持铍猛冲过来。百善不闪不避,在长铍及体的瞬间,身体以毫厘之差侧滑,左手闪电般探出,抓住铍杆,右手的战剑顺着杆身向上疾削!
那悍卒只觉手上一轻,继而剧痛传来,五指已被齐根削断!他尚未不及惨叫,百善的剑尖已经点在他的喉结上。
“呃……”悍卒捂着喷血的喉咙倒下。
百善看也不看,继续前冲。他的目光锁定了前方几十步外,一个正在声嘶力竭指挥、试图重新组织防线的赵军将领。
“杀了他!”那将领也发现了百善,指着他厉声喝道。
数名亲兵持盾举刀,结阵冲来。
百善见状速度再增!他不避不让,直接撞向盾阵!
“砰!”
最前面的盾牌被他合身一撞,直接向后倒飞出去,连带撞倒数人,阵型顿时紊乱!百善如同游鱼般切入,战剑在狭小空间内爆发出惊人的杀伤力。
点、刺、抹、带!
血花在盾阵内部迸射!
两名亲兵捂着脖颈倒下,阵型瞬间瓦解。
那赵军将领脸色剧变,还想后退,百善的剑锋已经抵在他的咽喉。
“让你的人,放下兵器。”百善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冰冷不带丝毫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