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善浑身浴血,手中的长戈早已折断,此刻他正挥舞着一把夺来的赵军战剑,在人群中拼杀。
他的目标明确,清除城门洞内的所有守军,为城外攻城车创造机会!
“挡住他!绝不能让他靠近门闩!”
一名赵军都尉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指挥着士兵层层涌上。
长戈从四面八方刺来,箭矢从城头射下,每一秒都险象环生。
百善眼神冰冷如铁,身体在狭小的空间内做出各种不可思议的闪避动作。
他猛地侧身避开一支直刺咽喉的长戈,左手闪电般探出,抓住戈杆顺势一拉,那名赵军士兵顿时失衡前扑。
百善右手的战剑顺势一抹,血光迸现。
他毫不停留,一脚踢飞地上的尸体砸向侧面冲来的敌人,暂时阻遏其攻势,同时战剑反手格开另一侧劈来的刀锋,手腕一翻,剑尖精准地刺入对方腋下的甲胄缝隙。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呐喊声在城门洞内回荡,震耳欲聋。
百善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每一步迈出,都伴随着赵军士兵的倒下。
他的力量太大了,动作太刁钻了,往往赵军士兵刚刚举起武器,他的剑就已经到了。
普通的皮甲在他蕴含巨力的劈砍刺击下,防护效果大打折扣。
鲜血染红了他的黑衣,顺着衣角滴落,在地面汇聚成粘稠的溪流。
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尽管他闪避惊人,但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下,身上依旧添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中只有那道巨大的门闩和后面顶着的粗壮撑木。
“死!”一名赵军悍卒趁着百善格挡正面攻击的间隙,从侧面举盾猛冲过来,试图将他撞倒。
百善不闪不避,右腿肌肉瞬间贲张,一脚踢出!
“嘭!”
一声闷响,那面包铁的木盾竟被这一脚踢的四分五裂!盾后的悍卒手臂传来清晰的骨裂声,惨叫着倒飞出去。
百善趁此机会,一个箭步突前,终于冲到了那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型门闩前。
门闩沉重地架在两侧的卡槽内,后面还有数根粗大的撑木死死顶住城门。
百善左手刚触碰到那冰冷粗粝的门闩木身,右侧便传来破风声!
一名赵军什长面目狰狞,双手持刀猛刺他肋部!百善不得不拧身回剑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将那长铍荡开。
还未喘息,背后又有长戈横扫而来,直取他下盘!百善足尖点地,险险跃起避开。
落地瞬间,他反手一剑刺入那持戈士兵的咽喉,但更多的赵军士兵如同闻到血腥的鬣狗,前仆后继地涌上。
刀、剑、戈、矛从各个角度攻来,将他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腾出手去搬动那沉重的门闩。
城门洞内空间有限,赵军的人数优势无法完全展开,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可以轮番上前,用生命消耗百善的体力和注意力。
百善如同陷入泥沼的猛虎,每一次挥剑劈砍都带走一两条性命,但立刻就有新的敌人填补空缺。
这些城门守军显然是李牧麾下的精兵,虽然眼中也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但依旧奋不顾身的向前。
就在百善格开一记劈砍,侧身避开刺来的长矛,思考着如何打开城门时——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猛地从城门外部传来!
整个城门楼似乎都为之剧烈一震!
顶在门后的几根撑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是攻城锤!秦军的攻城车开始撞击城门了!
这声巨响如同惊雷,瞬间清空了百善脑海中的迷雾,暗骂自己是,夯货。
他猛地一脚踹向最近的一根撑木!
“砰!”
瞬间断裂!
几乎同时,第二声撞击轰鸣而至!“轰——!!!”
城门剧烈震颤,门轴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百善身形如电,双腿连环踢出!
“咔嚓!”“咔嚓!”
另外两根撑木应声而断!木屑纷飞。
“拦住他!快去人上前顶住城门!”赵军守城副将目眦欲裂,嘶声咆哮。
几名悍卒合身扑上,想用血肉之躯阻挡百善。百善手中战剑划出冷冽弧光,血花迸溅,扑来者皆被斩飞。
他深吸一口气,腰腹发力,右腿如巨斧般抡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踹在最后那根最粗的撑木正中!
“砰——!!!”
巨响声中,撑木从中炸裂!碎木如雨!
随后,百善直接转身,面向城内蜂拥而来的赵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