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传谕四方,刺客百善,已伏诛!
    百善握住匕首,看着张勇宽阔的脊背,眼神一凝。没有犹豫,他手腕发力,刀尖精准地划下!

    第一刀,自左肩斜下至肋侧,皮肉翻开,鲜血瞬间涌出。

    第二刀,在右侧腰眼处狠狠一剜,几乎见骨。

    第三刀,对准右肩胛骨下方。

    张勇身体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哼,只有粗重的喘息在土室中回荡。汗水瞬间浸透了他刚换上的血衣。

    “够了…”百善停手,声音低沉。

    张勇深吸几口气,压下剧痛,猛地站直身体。

    他抓起地上一些尘土,胡乱抹在脸上、脖颈和新添的伤口上,让血迹和污垢混合。

    “大人,保重!”他最后看了一眼百善,眼神决绝,再无多言。

    他转身,猛地撞开地窖另一侧那个伪装的出口,纵身窜了出去,向着与百善藏身地相反的方向发足狂奔。

    他刚露出身形就被一队追兵发现,

    “在那边!”

    “他跑了!追!”

    “放箭!快放箭!”

    火把的光流瞬间转向,密集的脚步声和弓弦震动声如同潮水般涌向张勇逃跑的方向。

    箭矢的破空声立刻响起,钉在墙壁、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张勇挥舞着卷刃长刀,格开几支射向要害的箭矢,但更多的箭矢射中了他的手臂、大腿、后背。

    他闷哼着,脚步踉跄,却不停下,反而更加拼命地向前冲,将追兵引向更远的方向。

    地窖内,百善靠在土壁上,听着那远去的喧嚣和密集的箭矢入肉声,虽面无表情,眼眶已然通红。

    他掀起衣襟,快速用系统中的绷带缠住自己身上几处仍在渗血的伤口,尤其是右肩和左腿。

    外面的呐喊声和奔跑声逐渐远去。

    过了不久,远处传来一阵更加密集的、如同飞蝗振翅般的箭雨呼啸声。

    紧接着,是一声戛然而止的、充满了痛苦却又带着某种解脱意味的嘶吼。

    然后,是短暂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追兵狂喜的喧哗。

    “死了!死了!”

    “中了这么多箭,肯定活不成了!”

    “快!割下首级!回去请功!万户侯!我们是万户侯了!”

    声音嘈杂,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渐渐向着王宫方向移动,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地窖内重归死寂。

    百善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右肩和左腿,剧痛依旧,但至少不再严重影响行动。

    他走到出口旁,静静聆听片刻,确认外面再无动静,随后便戴上白瑾面具快速朝着毛府走去。

    ......

    不一会儿,百善悄悄溜进自己的院子,换上一套衣服后又悄悄跑了出去,绕了一圈,在路上小酌几杯后,来到毛府大门。

    他跌跌撞撞往自己小院走,恰好撞见一身朝服、正准备出门的毛遂。李管事提着灯笼跟在毛遂身后。

    “嗝……”百善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勉强扶住旁边的廊柱。

    毛遂眉头紧皱,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酒气的白瑾,想起刚刚管家汇报轩月坊伙计上面要钱之事,脸上掠过一丝不悦:

    “白瑾?你……你这是成何体统!”

    百善脚步虚浮,倚着廊柱对毛遂咧嘴一笑,抬手遥指邯郸夜色,曼声吟道:

    “醉里且贪欢笑,要愁那得工夫。近来始觉古人书,信著全无是处。”

    吟罢,他晃晃手中空了的酒囊,对毛遂叹道:

    “让大人见笑了。只是……今日乃我魏国旧日社祭之期。瑾客居邯郸,闻街巷皆赵音,不见故土炊烟,心中郁结,唯有杜康可解。”

    他语带哽咽,仰天又是一叹,续吟道: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社祭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他神情落寞中带着七分醉意三分清醒,将一个思乡情切、借酒消愁的游子形象演得恰到好处。

    毛遂闻言,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那份不悦化作了些许了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他身为纵横家,奔走列国,对这般“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心绪并非不能体会。

    “原是魏国社祭……”

    毛遂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些,

    “然纵有思乡之情,亦需谨言慎行,莫要失了体统。”他最后一句略带提醒,目光扫过百善看似醉态朦胧的脸。

    “瑾……谨遵主君教诲。”百善连忙拱手,身子却又不稳地晃了晃。

    毛遂不再多言,对李管事示意了一下,便转身匆匆出门,朝服在灯笼映照下泛着微光,显然是宫中有急事召见。

    待毛遂走远,百善眼底的醉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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