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后方赵军人数众多,攻势凶猛,我军骑兵已与步卒已接战,虽利用连弩占据优势,但亦被拖住。”
王齕老将军面色凝重,看向嬴政:“公子,看来其他六国派来的士兵皆是与虎贲一般,秘密训练的精锐,人数虽少但却不容小觑,待其余四国兵马合围,我军危矣!”
嬴政目光前后战况,脑中飞速运转。
“老将军所言极是,六国皆出精锐,意在毕其功于一役。”
“然而,正因如此,他们才更会各怀鬼胎,谁都希望别人先去碰我大秦最硬的骨头!”
“现在前后虽与燕、赵接战,但韩、楚、齐、燕四国虽在赶来路途,但极大可能处于观望状态,所以此时正是时机!当集中全力,以虎贲破阵营为尖,虎贲主力为刃,一举凿穿魏军!只要打开缺口,大军便可鱼贯而出!若等四国齐至,四面受敌,则万事休矣!”
王齕闻言,知道这确是险中求胜的唯一良机!抱拳沉声道:“公子明断!老臣这就去安排!”
王齕转身,声如洪钟,迅速下达一连串命令:
“传令!虎贲破阵营全体集结!重甲陌刀,为全军前锋!”
“虎贲军主力紧随破阵营之后,扩大战果!”
“弓弩营集中所有蹶张弩、床弩,为破阵营开路,覆盖射击魏军前沿阵地!”
“其余各部,紧随虎贲,保持阵型,准备突围!”
命令如山,迅速传达。只见中军阵中,约六百余名身披玄色重甲、手持恐怖陌刀的巨汉迅速向前集结。
因为破阵营有三千人,所以他们虽然还是这个装扮,但操控重甲的人已经换成全盛状态的其他破阵锐士。
“弩箭——放!”
随着王齕一声令下,秦军阵后腾起一片乌云般的箭矢,越过破阵营的头顶,狠狠砸向列阵的魏军!
“破阵——!”
破阵营的五百主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吼——!”六百重甲锐士齐声应和,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开始加速!
魏军将领此时也与嬴政想到了一起,猜到了其他几国的态度,但他也只能暗骂一声准备接战,
“换阵!防御!”
闻令,魏军阵型迅速变换,前排巨盾重重顿地,盾隙间探出密密麻麻的长戟,在雨水中泛着冷冽寒光。弓弩手位于阵后,引弦待发。
很快,秦军的箭雨已至!
“咻咻咻——噗噗噗!”
强劲的弩箭穿透雨幕,狠狠凿击在魏军的盾阵上!不少盾牌被直接射穿,后面的魏军士卒惨叫着倒地。
更有粗大的床弩弩枪呼啸而来,有时竟能连续洞穿数面盾牌和其后的人体,犁开一道道血槽,引起小范围的混乱。
“破阵——!”
六百破阵营重甲锐士紧随其后发起冲锋!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混合着甲叶摩擦的铿锵之声,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竟暂时压过了战场上的喊杀与风雨!
转眼间,破阵营已冲至魏军阵前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刺!”魏军前排的戟兵同时发力,无数长戟如毒蛇般从盾牌缝隙中刺出,攒刺向逼近的黑色铁墙!
然而,破阵营锐士对此恍若未见,或者说,根本不屑一顾!
“斩——!”
伴随着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吼,六百把陌刀同时扬起,猛地劈砍而下!
“咔嚓!咔嚓!咔嚓——!”
在陌刀恐怖的劈砍下,枪杆应声而断!厚重的盾牌,连带着后面持盾的手臂、肩膀,乃至半個身躯,被轻易地一分为二!
刀光闪过,血浪冲天!
第一排的魏军武卒,如同被收割的麦草般成片倒下!残肢断臂与破碎的盾牌兵器四处飞溅,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的积水!
破阵营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滞!第一排锐士劈砍之后,顺势侧身,第二排锐士踏前一步,陌刀再次扬起、劈落!紧接着是第三排!
他们就像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杀戮机器,以三排轮换的方式,保持着不间断的、毁灭性的打击!陌刀每一次挥下,必然在魏军阵中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魏军试图结阵抵抗,用长戈钩扯,用刀剑劈砍,但他们的攻击落在破阵营的重甲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或迸溅几点火星。而破阵营的陌刀,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
魏军那严密的阵型,在这股暴力的碾压下,以迅速崩溃、凹陷!
破阵营所过之处,留下一条宽达数丈、由血肉和残骸铺就的死亡通道!
“虎贲军!杀——!”王齕看准时机,挥剑大吼。
等待已久的虎贲主力,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破阵营撕开的缺口汹涌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