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梯上的锐士已攀至半途,秦军踩在横木上的声响顺着夜风传来,清晰落在每人心头。
见状,百善原本带着无奈的脸上突然绽开一抹野性的笑,他抬手握住振金银月戟的长杆,猛地向上一拔,戟尖带起的碎石“哗啦”落在城砖上。
“既然你们不敢过来,那本将就主动些!”
话音未落,他拔出长戟再次朝敌军杀去,给即将登墙的秦军腾出安全位置。
“快跑啊!他冲过来了!”不知是谁先喊出一声,原本还强撑着握剑的守军瞬间崩了心态,纷纷扔掉手中的兵器,转身就往瓮城方向跑。
有人跑得太急,被同伴绊倒在地,后面的人也顾不上搀扶,踩着他的后背继续逃窜,惨叫声与混乱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在城墙上炸开。
百善哪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脚步不停,银月戟横扫而出。
“噗嗤”一声,三名跑得最慢的守军被戟刃拦腰斩断,鲜血溅洒在城砖上,顺着砖缝往下淌。
他紧随其后,左手攥住一名士兵的后领,将人狠狠砸向旁边的城垛,“咚”的一声闷响,士兵当场没了声息。
“杀!随将军破城!”第二批秦军锐士踩着云梯顶端的横木,吼声震得城砖发颤。
为首的什长眼底满是亢奋,可就在他翻身跃上城垛,刚要挥刀劈向“预想中顽抗的守军”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猛地僵住,连吼到一半的杀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哪有什么激烈厮杀?只见百善提着那杆寒光闪闪的振金银月戟,如虎入羊群般追着一群溃兵跑。
那些东周守军丢盔弃甲,有的连鞋都跑掉了,只顾着往瓮城门洞钻,连回头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百善每往前踏一步,溃兵们就惊叫着挤成一团,有个士兵慌不择路,甚至一头撞在了城垛上,晕头转向地被后面的人推搡着继续跑。
“这……这是咋回事?”什长身旁的士兵挠了挠头,手里的长戈都忘了举起。
他们一路憋着劲往上冲,满脑子都是“浴血奋战”“斩杀敌将”的画面,哪想到上来就看见主将追着敌军跑,敌军还连还手的念头都没有。
“都给我站住!退后者,斩!”
一声厉喝陡然从瓮城门洞方向传来,如同惊雷般盖过了溃兵的哭喊声。
只见姬烈提着染血的长剑,身后跟着两百余名身着黑色甲胄的宗室卫队,正以方阵稳步推进。
这些卫队士兵不同于此前溃散的私兵,甲胄严整、步伐齐整,手中长戈斜指地面,眼神里虽有惧色,却仍强撑着稳住阵脚。
溃兵们闻声一愣,下意识停下脚步。姬烈见状,长剑直指百善,声音响彻城墙:
“秦军不过一人骁勇,尔等竟吓得丢盔弃甲!忘了先祖的荣光吗?今日便是死,也要死在城墙上!”
说罢,他抬手一挥,
“前排挺矛!中排举盾!向前推进!”
百善握着银月戟的手微微一松,原本左手指尖扣着的碎石悄然落进城砖缝隙。
他看着姬烈厉声整军的模样,非但没有打断,嘴角反倒勾起一抹野性的笑。
活口比死尸有用,更重要的是,眼前这拨人,或许能让他爽一下,当然也只是一下。
“那个谁,希望你这精锐的骨头,能比那些跑散的软蛋硬些,别扫了小爷的兴。”
姬烈听得百善言语轻慢,脸色瞬间铁青,手中长剑向前一引,厉声喝道:
“狂妄小儿!敢辱我大周卫队,今日便让你尝尝宗室锐士的厉害!”
话音未落,前排持戈的卫队士兵,长戈如林般向前递出,锋刃在火把光下泛着冷光,直指百善。中排盾兵则快步上前,青铜盾层层叠叠拼成盾墙。
百善见小方阵如铁壁般压来,咧嘴一笑,随后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出膛炮弹般朝着方阵冲去
前排持戈士兵见他来势汹汹,慌忙挺矛直刺,十几支长戈如毒蛇吐信,直指百善咽喉、心口要害。
百善却不闪不避,右臂骤然发力,银月戟从肩头横扫而出,戟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劈向长戈阵列。
“铛!铛!铛!”
一连串金铁碰撞的脆响炸开,那些长矛,竟如朽木般被振金戟刃齐刷刷斩断!断口平整如镜,带着寒光的戈头“哗啦啦”掉落在地。
戈头落地的脆响还未消散,百善的第二戟就再次横扫而来。
中排盾兵见他来势汹汹,慌忙将青铜盾死死抵在身前,七八面盾牌层层相扣,试图用盾墙硬接这一击。
可下一秒,银月戟的戟刃已如切黄油般劈入盾牌之上,伴随着一阵“咔嚓”声,七八面青铜盾竟被齐齐斩断,断口处的铜屑飞溅,落在城砖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前排的人就直接被百善拦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