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你若趁我不注意弩箭齐射我可能真就栽到这里了。”
李四冷哼一声,再不废话,猛地挥手下令:
“放箭!”
刹那间,数十支弩箭带着尖锐呼啸,如流星赶月般朝着百善攒射而去。
就在箭雨离弦的瞬间,百善动了,他脚尖轻点雪地,如一只矫捷的苍鹰拔地而起。
与此同时,他的手如闪电般探向腰间,取出一把细小的石子。
“咻咻咻”,几颗石子在他指尖发力下,目标直指那些弓弩手与李四。
“噗噗”几声闷响,石子精准地击中了他们的脑袋。
被石子砸中的弓弩手们应声僵在原地,他们摸了摸发疼的额头,眼神里满是茫然,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怎么可能?寻常锐士全力起跳也不过三尺,他竟能跃这么高?
(这里按照现代一丈长度3.33米。一尺33厘米,注意很多朝代度量衡都有所不同)
没等他们回神,百善已稳稳落地,长戈一扫便挑飞两名试图补位的锐士兵器,笑道:
“发什么呆?‘阵亡’了就该退到场外去!”
这话才让众人回过神,嘟囔着“邪门”“太离谱”“不是人”,不情不愿地挪到峡谷边缘。
百善则继续朝着梯次阵冲去,相比于刚刚,现在百善依旧勇猛,而梯次阵的人则是有些士气低迷。
随着时间的推移,风雪裹着寒意砸在甲胄上。百善却丝毫不见疲态,玄色披风被汗水浸透,贴在后背也浑然不觉,手中长戈每一次横扫,都带着比先前更盛的力道。
反观仅剩的两百梯次阵的成员表现的竟有些力不从心。
王齮在远方看着这种战局,也是如同见鬼了一般,
“这小子属牛犊子的吗?”
“经过近三刻钟的高强度战斗他还这么生龙活虎?”
(橙子提示:一刻钟=15分钟)
王齮话音刚落,身旁的副将忍不住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艰涩:
“将军……末将斗胆说一句,或许……这对百善将军而言,根本算不上高强度战斗。”
王齮猛地转头看他,眉峰拧成一团:“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苍喉结滚了滚,目光死死盯着谷中那道依旧腾挪的玄色身影,语气里掺着难掩的忌惮:
“将军...您忘了,他有只近三丈长的白虎为坐骑?”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王齮心上,他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看向谷口那源源不断进入谷地的士兵,
“我们现在还有多少人?”
副将闻言目光扫过周围一圈,看着还有整整齐齐的七个方阵,
(这里考虑峡谷的地理位置,一个方阵列的横二十纵二十五,共二百五十人。并不代表真的方阵人数是二百五十人,切勿当真!)
“回将军,不带进入谷中的锐士,我军还有不足两千人。”
王齮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深深的无力。
他望着谷中那道仍在横扫梯次阵的身影,突然明白——从百善跳出盾阵的那一刻起,蓝田就不是在跟虎贲营打,而是在被对方一点点磨掉所有家底。
“下令撤军吧!”
王齮的声音裹着风雪,轻得像片要融化的雪沫,却让身旁的偏将猛地抬头,满眼错愕:
“将军?咱们还有近两千人,只要集中兵力冲谷口……”
“冲不进去了。”王齮抬手打断他,目光落在谷口那道严丝合缝的方阵上。
“百善拖着梯次阵,政公子缩小谷口,其他虎贲在谷里清剿——咱们现在冲,就是把人拆成零碎送进去,与其让弟兄们白白‘阵亡’,不如体面撤军。”
“传我将令,鸣金收兵!”
王齮闭了闭眼,声音里没了半分力气。
“当——当——当——”
清脆的金鸣声穿透风雪,在峡谷中回荡。贴谷而行的蓝田锐士闻声一愣,随即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纷纷收了兵器,朝着谷外退去。
观礼台上,秦孝文王放下陶碗,望着谷中渐渐散去的蓝田军阵,朗声笑道:
“看来战局已定。”
谷中,百善见蓝田撤军,也收了长戈,朝着嬴政挥了挥手。
嬴政快步走来,拍了拍他满是雪沫的肩甲:
“你这一战,可是是成名了。”
百善咧嘴一笑,抹了把脸上的汗水,
“政哥我们损失多少,还剩多少人?”
嬴政回头看向谷中列队的虎贲锐士,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
“方才箭雨伤了二十多,清剿残兵时又折了十几个,算下来还剩四百三十余人,主力基本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