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夺回谷口
    百善如入无人之境,剑匣翻飞间,已在张桓的横队中撕开一道口子。

    他脚下不停,玄色身影如鬼魅般穿梭,每逢遇上阻拦,不是剑匣磕飞对方兵器,便是拳头震得人仰马翻——那些演练用的钝刀、藤盾在他面前形同虚设,却又巧妙避开要害,只让对手失去战斗力。

    五十名锐士组成的“鹤首”紧随其后,像一把烧红的铁锥狠狠扎进蓝田军阵。张桓的五百精锐与王飞的六百盾兵本就挤在狭窄的谷口外,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一搅,顿时乱作两团。

    “分开了!真的分开了!”观礼台上响起百姓的惊呼声。

    秦孝文王前倾着身子,目光紧紧锁在谷中那道玄色身影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百善脚下毫不停歇,剑匣在身前划出半圆,逼退左侧三名锐士,同时右拳后发先至,正中右侧一名盾兵的盾牌。那盾兵直接带着身后几人接连倒地。

    他就这般边打边冲,身后的锐士们默契地结成小阵,用盾阵护住两翼,硬生生在人潮中挤出一条通路。

    与此同时鹤翼阵的两翼,李信、章邯也带着虎贲军与分裂两侧的敌人展开了交战。

    章邯带着右翼锐士突进时,并未急于砍杀,而是先以三人一组结成小三角阵。

    最前的锐士举盾护住面门,中间的矮身挺矛,最后的则张弓搭箭——这套配合在三个月里练了不下千遍,此刻施展出来,连呼吸节奏都分毫不差。

    一名蓝田锐士挥刀劈向盾面,“铛”的一声脆响未落,中间的虎贲已瞅准空隙,矛杆斜挑,精准磕在对方手腕内侧。那锐士吃痛松手的瞬间,最后的弓手已松开弓弦,钝箭带着风声“啪”地抽在他肩头。

    三人配合行云流水,从头到尾不过一息功夫,那锐士便捂着肩膀退到了场外。

    就这样一波下来就送走几十人,他们的配合像是咬合紧密的齿轮,轮换时脚步交错却互不碰撞,连盾牌边缘的距离都始终保持在三寸之内,不给对手任何可乘之机。

    这般默契,看得观礼台上的文武百官都忍不住咋舌。

    李信的左翼因为全由先锋营组成更显凶悍。他带的锐士们左臂紧扣圆盾,右手紧握钝戈,结成紧密的横列向前推进。

    每一步踏出都整齐划一,盾沿相撞发出“哐当”脆响,与其接战的蓝田直接被简单而又粗暴的击溃。

    整个战场成了一面倒的屠杀。谷中雪雾弥漫,厮杀声震得岩壁簌簌落雪。

    张桓看着军阵被生生劈成两半,急得双目赤红,手中两刃矛猛地指向百善: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可他话音未落,百善已如鬼魅般欺至近前。

    剑匣横扫间,张桓只觉一股巨力袭来,两刃矛竟脱手而飞,重重插在雪地里。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却被百善顺势前冲的肩膀撞在胸口,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数步,后腰撞在岩壁上才稳住身形。

    “你阵亡了。”百善的声音裹着风雪传来,剑匣已抵住他的咽喉。

    张桓望着雪地里散落的兵器、滚作一团的锐士,脸色由红转白,最终颓然垂首。

    百善则顺势带着人夺回旁边谷口,李信与章邯带领的两翼锐士同时加速收拢,鹤翼阵如收紧的铁钳,将被困谷中的蓝田军牢牢锁在中央。

    “一千多人啊,竟在虎贲包围下节节败退!”观礼台下方的百姓看得真切,忍不住咋舌。

    那些挤在谷地的蓝田锐士左冲右突,却被虎贲的盾阵挡得寸步难行,偶尔有人突破缺口,也立刻被两翼的弩箭“点名”,只能懊恼退场。

    秦孝文王看着谷中渐渐清晰的合围之势,大笑道,

    “好啊,五百人合围一千人,损失不过二十之数。”

    “这百善,确有武安君的影子啊。”

    在谷口被百善重新掌控的瞬间,王齮心头猛地一沉。虽然看不见谷内的情况,但很明显情况不妙。

    “弓弩手!覆盖射击!三百锐士强攻谷口!”

    两千弓弩手早已蓄势待发,闻言立刻扬起臂膀,箭矢如乌云蔽日般朝着谷口泼洒而去。

    因为距离更近这一次的箭雨比先前更密更急。

    “咻咻咻——”

    箭矢穿透风雪的锐啸声骤然炸响时,百善刚一拳砸开一名试图进谷的盾兵,余光瞥见头顶掠过的黑影,心头猛地一紧:

    “不好!他们又玩这一招。”

    十余余名虎贲锐士正背对着谷外方向,专注于阻拦进谷之人,冷不防密集的箭雨从后方泼洒而至。

    虽说是演练用的钝箭,却也带着十足力道,“噗噗”声接连响起,箭头抽在甲胄或背脊上,闷响在风雪中格外刺耳。

    这一下,不只是他们,就是他们身后等待补位的精锐也有未装配盾牌的被箭雨带走,一共加起来差不多有二十多名,当然正在进攻的蓝田锐士更是淘汰五六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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