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善则是将目光看向剩下的三十一人,
“你们神机营...就你吧,你来负责管理他们。”说着他指了指站在前面的那道身影。
被百善指中的身影应声出列,“末将墨离领命!”
“哦?墨离?”
“你是墨家的人吗?”
墨离闻言一怔,随后坦然道:
“回将军,家师曾受墨家亲传,末将自幼随师研习机关、辨物之术,也算半个墨者。”
百善眉峰微挑,指尖轻轻叩了叩腰间剑柄,沉默片刻后,他将目光看向剩下的近四百人。
“现在挑强弩营,你们里头强弩准度排名前一百五的,出列!”
百善话音刚落,队列中便响起一阵衣甲摩擦的轻响。
四百人里,不少曾在蓝田大营的弓弩营待过,此刻都悄悄攥紧了拳头——谁都想进这配备连弩的强弩营。
见状,李信往前站了半步,扬声道:“将军,末将愿来清点!先前在蓝田大营时,弟兄们的箭术我都有数。”
百善点头:“准了。”
李信当即开始点人,声音清亮:“王必中,去年秋猎十箭中十,出列!”
“赵大柱,弩箭百步穿杨试过三次,出列!”
“……”
被点到名的兵卒应声出列,很快在左侧列成一队,个个挺胸抬头,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片刻后,一百五十人的强弩营已整整齐齐列在左侧。李信回身抱拳:“将军,强弩营一百五十人已点齐。”
百善目光扫过这一百五十人,最后落在站在前头的王必中身上:
“王必中,强弩营由你统领。但我要你把你的经验,毫无保留教给这些同生共死的兄弟,做得到吗?”
王必中往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的手骨节泛白:“末将王必中,谢将军信任!”
他声音铿锵,带着股血性,
“弟兄们同赴生死,哪有藏私的道理?末将敢立军令状,三个月后,强弩营人人能更进一步!”
百善看着他额角暴起的青筋,忽然笑了:“起来吧。军令状就不必了,你说了都是兄弟,我信你。”
王必中重重点头,起身时腰杆挺得笔直。
百善最后将目光看向章邯,李信两人,
“剩下的二百四十九人,李信你挑一百人作为先锋营,章邯你就带着剩下的人为中坚。”
李信眼睛一亮,往前跨了一大步,粗声应道:“得令!”
当即他的目光就开始在剩下的兵卒中逡巡,像头嗅到猎物的猛虎,手指点过之处,尽是些眼神桀骜、动作迅猛的汉子。
片刻之后,五个大营分好便直接展开了对应的训练,至于神机则是暂时被安排在中坚训练场。
百善则是将那个〖冷兵器时期阵法大全〗从系统取出开始研究起来,而白虎则则街溜子在各营开始乱串。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头渐渐爬到头顶,校场上的热浪裹着汗水味蒸腾开来。
强弩营的兵卒握着秦弩,手臂早已酸麻,可王必中一声“再练十组”,谁也不敢放下——刚刚那白虎还在他们身旁低吼了几句,他们敢信如果自己放下了晚上必然要和对方同眠共枕。
先锋营的劈砍声越来越沉,李信的鞭子抽在木桩上的声响格外刺耳,每个人的脊梁都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背上;
中坚营走阵的脚步溅起尘土,混着汗珠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各营暂停!原地休息,等着开饭!”
百善此言一出,兵卒们如蒙大赦,纷纷瘫坐在地,扯着衣襟扇风。
强弩营的人揉着酸麻的臂膀,先锋营的汉子们往嘴里灌着水,喉结滚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白虎也跟着众士兵一起来到树下,正趴在那儿吐舌头,尾巴还不忘偶尔扫过凑过来的兵卒手背,惹得一阵低笑。
百善将《冷兵器时期阵法大全》合上,招手道:“李信、章邯,过来。”
两人快步走到近前,脸上还带着训练后的红热。李信抹了把汗:“将军,是要合计下午的操练?”
“先不急。”百善把书往他们面前上一放,指尖点着封面,“你们看看这个。”
章邯先拿起书翻开,李信也凑过去看。只见书页上画着密密麻麻的阵图,什么“鱼鳞阵”“雁行阵”,旁边还标注着兵力配比和变阵要诀。
两人越翻越是心惊。寻常阵法图谱只说“如何布”,这书却也讲“如何破”:
遇“鹤翼阵”要袭其羽翼末梢,因那里多是老弱充数;
逢“锋矢阵”需先射其箭头后的旗手,没了号令,再锐的箭头也会乱了章法。
更惊人的是,连一些从未听过的阵法都赫然在列——比如“七星连环阵”,七队人马像北斗星般分布,看似松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