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见笑了。”
左侧那名侍卫目光在他脚下的石板上扫过,又瞥了眼房顶的痕迹,眼神里仍带着几分震惊与疑惑,却终究没再多问,只是沉声应道:“将军自重。东宫禁地,还望莫要如此行事,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这次还不等百善说话,嬴政已从后方走来,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百善闻声回头,见嬴政带着两名内侍走来,便将刚刚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嬴政目光扫过墙头的痕迹,又看了看那两名面露局促的侍卫,冷声道:“哦?在自家院里活动活动,何来自重?”
左侧侍卫脸色一紧,连忙躬身道:“公子息怒,属下只是见有人在墙头,一时未能辨认,才出声喝问……”
百善见嬴政语气渐沉,连忙上前一步笑道:“政哥,没事,他们也是职责所在。”
说着,他想起砚昨天晚上传来的信鸽,略带神秘地说道:
“政哥,有兴趣跟我出一趟王宫吗?我有一个好东西给你看看!”
嬴政闻言被勾起好奇心,刚要开口应允,却见远处廊道转出一道锦袍身影,正是吕不韦。
他身后跟着两名捧着竹简的侍从,见了嬴政便躬身行礼:“公子,晨间课业的竹简已备好。”
看着犹豫的嬴政,百善连忙开口:“政哥,你先去早读吧,我出去拿来给你看也是一样的。”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了对方,鬼知道会不会引发什么蝴蝶效应。
嬴政闻言,目光在吕不韦与百善之间转了转,最终对百善点了点头:“也好。
“那我就先去了。”百善应了一声,又对吕不韦略一颔首,转身便往东宫宫门走去。
......
出了王宫,百善心里便盘算起放出白虎的事。
“三米长的白虎,真要是能当坐骑,那场面想想都带劲!”他嘴角忍不住上扬,脑子里已经勾勒出骑虎而行的威风模样。
他忽然记起,蓝田大营旁边有片茂密的深林,平日里人迹罕至。
“就去那儿召唤它,隐蔽得很,应当不会出什么岔子。”
那接下来的计划就是,先把诸葛连弩呈上去,借着这利器从秦王那儿要到军费。
随后便去蓝田大营,找个合适的时机,好好露一手降伏白虎的表演,这样就能让这头猛兽名正言顺地留在身边了。
打定主意,他翻身上马,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朝着轩月坊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刻钟后,轩月坊后院的空地上已清出一片丈许见方的场地,院墙根立着几排稻草人,身上捆着厚实麻布充当靶子。
砚正指挥两名黑兵卒调试刚组装好的诸葛连弩,见百善进来,连忙迎上前:“小爷,您来得正好,刚拼完最后一处机括,还没试过力道。”
百善接过连弩,入手比预想中沉,约三十余斤。弩身由坚韧桑木与牛角拼接而成,漆成墨色,前方弓长约一米,弩臂下方设有辅助持握的设计,后下方设有延长的支杆类似枪托,专为摇杆上弦助力。
他侧身站定,左臂伸直托住弩身,右眼凑近弩身特设的瞄准处,对准院角的稻草人。
“咻!”
扣动扳机的瞬间,第一支短矢破空而出,快得只剩残影,眨眼间便从稻草人头部穿入,狠狠扎进后方土墙。
不等众人惊呼,百善固定住扳机,将连弩稍往下压,以肋部抵住弩拖托,右手迅速拉动摇杆——
“咻!咻!咻!”
破空声接连不断,像急雨打在窗棂上,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十支箭矢数息内尽数射出,院角那排稻草人早已被射得面目全非:
最前面那尊的草编头颅被射穿,稻草混着麻布碎片漫天飞散;中间几尊胸口连中数矢,箭尾兀自震颤,竟将稻草人带得后倾半尺;最后那尊更被一支短矢钉在身后枣树上,箭羽还随着树干轻晃。
“好快的射速!”一名黑冰卒忍不住低呼,刚才那阵“咻咻”声几乎没断过,仿佛不是人力操控,倒像机括自行动转。
砚快步跑到靶子前,拔下土墙里的短矢,箭簇还沾着稻草,刃口依旧锋利。他回头望向百善,声音满是激动:
“小爷,这力道足得很!估摸着三四十丈外都能造成有效伤害,刚才那几支,连枣木树身都钉进去半寸!”
百善放下连弩,满意地笑了。寻常秦弩有效射程本就百十来米,这连弩的杀伤力能与之相提并论,已出乎他意料。
至于蹶张弩那种需脚蹬上弦、有效射程达三四百米的重器,自然是比不了的,但连弩的射速优势,足以让他成为冷兵器战场上的AK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