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果然没有一个孬种!”百善朗声赞道,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坚毅的脸,“但虎贲军要的,不只是能拼杀的猛士,更得是各怀绝技的尖兵。”
他顿了顿,扬声道:“现在,有特长者,出列!”
锐士们先是一愣,彼此交换着眼神,不少人眼中闪过迟疑,又迅速被某种光亮取代。
“无论弓马骑射的硬功夫,还是能辨风向、善寻水源、会修甲胄、暗夜识路的巧本事,但凡有一技之长,皆可出列。”
话音刚落,队列中便有动静。
不过片刻,近百人已齐刷刷站到队伍前方。
百善目光在出列的近百人脸上一扫,微微颔首:“你们且在一旁候着,稍后另有考较。”
随即他转向剩余的锐士,声音陡然提起:“余下的,听我号令!”
两千余人闻声绷紧脊背,铁甲碰撞声瞬间凝作一股肃杀之气。
“虎贲军的脚下,得能踏遍千山万水,更得能在奔袭中保持冲锋之力。”百善抬手指向校场边缘蜿蜒的营墙,
“现在,围着校场跑!掉队者淘汰,直至队伍剩下一千人为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队伍前列的章邯身上,补充道:“章邯,你留下。”
章邯一愣,随即攥了攥仍在发麻的虎口,沉声应道:“末将领命!”
紧接着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近两千锐士如玄色潮水般涌出,铁甲摩擦声与沉重的脚步声交织成滚滚惊雷,沿着营墙向前奔涌。
而百善这时则是看向章邯,
“从今日起,你为我副将。我不在时,便由你暂代五百主之权,统管虎贲营诸事。”
章邯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百善,满眼难以置信。
方才还在校场对峙,此刻竟骤得重任?任命副将已是统辖二百五十锐士的实权,更别提“暂代五百主”——他将是虎贲营二号人物。
他张了张嘴,见百善眼神坦荡,全无戏谑,唯有对其能力的笃定。
章邯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右手按在滚烫青砖上,声音微颤却字字千钧:
“末将章邯,谢将军信任!此生定不负虎贲营,不负将军!”
百善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重新投向校场上奔涌的洪流:
“起来吧,我准备把虎贲分为,先锋、强弩、后勤、神机、中坚 、五个大营。你去那些出列的锐士中帮我分一下。”
“先锋营,要的是敢打敢冲的悍勇之辈,遇敌时第一个撕开缺口,像柄锥子似的扎进敌军阵中,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强弩营则需臂力过人、目力精准者,列阵时以箭雨压制敌军,百步穿杨是本分,能隔着盾牌射穿甲胄才是真本事。”
“后勤营看似管的是琐碎事,却是全军的命脉。那些善炊饮、能寻水、会治伤、懂修补的弟兄都归到这里,管着粮草调度、甲械修缮、伤患救治。”
“神机营则负责,斥候探敌、辨阴晴风雨、绘山川地图。”
“至于中坚营,便是我虎贲军的脊梁!先锋撕开缺口后,能立刻跟进,顶住敌军反扑,护住两翼,让强弩营能安心放箭,让先锋营无后顾之忧。硬仗、拉锯战,都得撑的住。”
章邯在旁听得热血沸腾,这五个大营各司其职又环环相扣:
先锋破局,中坚控场,强弩压制,神机策应,后勤兜底,俨然是一架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
“将军这般划分,虎贲军定能锐不可当!属下这就去办!”
章邯走后,一旁听了半天的蒙骜走了过来,
“你真的是和公子政一起长大的?”
百善转头看向蒙骜,随后咧嘴一笑,
“上将军,我这也做不了假呀。”
蒙骜沉默片刻,
“天生将才,老夫不如你。”
百善闻言,忙拱手道:
“老将军言重了。晚辈不过是恰逢其会,论沙场经验与治军之道,十个百善也及不上老将军一根汗毛。”
他只不过是吃了时代的红利,断然是不能和这样青史留名的名将相提并论。
蒙骜闻言,朗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沙场老将特有的豪迈:
“你这小子,身手硬,嘴也甜。但老夫说的是实话——老夫像你这般年纪时,还在营里跟人比劈柴呢,哪懂什么分营列阵的门道。”
百善见状也摇了摇头,
“上将军,小子说的也是实话,我也就会点旁门左道,行军打仗我是一窍不通,往后还望老将军能时常指点一二,晚辈定当洗耳恭听。”
蒙骜闻言,笑声更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