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放嬴政母子归秦
册,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燕国栗腹领兵四十万攻打鄗邑]

    [卿秦领兵二十万攻向代地]

    “鄗邑!代地!”

    赵王猛地转过身,眼中怒火熊熊,

    “那是先武灵王时期,赵国将士浴血拼杀才夺得的土地,燕国竟敢觊觎!”

    “大王,鄗邑与代地如今已是赵国要地,绝不能有失!应速速调回廉颇,前往迎击!”赵胜急切劝谏。

    赵王何尝不知其中利害,只是胸中郁气难平,攥着拳头低吼:

    “可这深仇大恨,寡人实在难忍!难忍啊!”

    “忍不下也要忍!”赵胜语气加重,“今日若不忍,来日我赵国恐真无力与秦国抗衡了!”

    殿内沉寂良久,赵王终于长叹一声,语气疲惫:“罢了……让廉颇去迎击燕军吧。”

    他看向赵胜,缓缓道:“另外,叔父,就劳你尽快赶往咸阳,稳住秦国。至于嬴异人的妻儿……你便一并送回吧。”

    ......

    轩月坊

    就在众人争论正酣时,门口的脚步声陡然沉实起来,带着股不容错辩的骄横。

    赵佾一袭月白锦袍走在头前,玉带束得周正,步履间透着文官的持重,眉宇间却藏着几分难掩的忧虑。

    身后的赵偃偏生反着来,宝蓝色长衫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金冠歪在头上也懒得理,一双眼像搜食的鹰隼,在堂里逡巡着,浑身上下都写着“找茬”二字。

    “二楼雅间好了?磨磨蹭蹭的!”赵偃一脚踹开挡路的矮凳,伙计吓得脸都白了,忙不迭哈腰引路:“早、早就备妥了,二位公子这边请——”

    硬木楼梯被踩得“咚咚”响,赵偃正嫌陡,眼角余光忽然扫到堂角——那少年穿件洗得发白的布衫,脊背却挺得像块青石,侧脸在斜照的日光里棱角分明,不是嬴政是谁?

    “哟,这不是秦国的‘贵人’么?”他说着,目光在四周打了个转,没见百善的影子,当即抬脚走下台阶,径直站到嬴政桌前。

    赵偃俯身,双手按在嬴政的案几上:

    “你不会真以为嬴异人会来接你吧?还是说你不知道,当初嬴异人回到秦国就娶妻生子了?”

    嬴政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如霜,却迟迟没有抬头。窗外的日光斜斜切进来,在他发顶投下一道锐利的光痕,倒像是要把这少年生生劈成两半,一半是质子生涯磨出的隐忍,一半是血脉里压不住的锋芒。

    “怎么,被我说中了?”

    赵偃见他不语,笑得更放肆了,一只脚直接踩在旁边的凳面上,居高临下地用折扇敲着嬴政的桌沿,

    “也是,你娘原是吕不韦府上的舞姬,说白了不过是你爹在邯郸时解闷的玩意儿。如今他回了秦国,左有韩国贵女为妻,右有新诞的公子承欢,哪里还记得到你这对在赵国吃灰的母子?”

    他忽然俯得更低,声音压得像毒蛇吐信:

    “嬴异人要是真念着你们,当年怎会独自逃回秦国,把你们母子撇在这儿当死棋?依我看啊,他巴不得你们死在赵国,省得回去碍了新夫人的眼。”

    “住口!”嬴政终于抬头,声音里裹着无尽冷意。

    他猛地站起身,案几被撞得“哐当”一响,碗碟里的残羹溅了赵偃一袍角。

    少年身形尚未完全长开,却像一头被触怒的幼狮,眼底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冲破眼眶。

    “他是我父亲。”嬴政一字一顿,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颤,“我母子的事,轮不到你一个赵国公子置喙。”

    “轮不到?”赵偃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在赵国的地盘上,我想议论谁,就议论!”

    说着赵偃目光在堂内扫了个来回,发现还是没有百善的影子,嘴角的嘲讽更浓了,折扇“啪”地合起:

    “说起来,你那条跟屁虫似的狗呢?往日里你走一步他跟一步,恨不得替你舔鞋,今日怎么不见踪影?”

    他故意顿了顿,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拍着大腿笑出声:“哦——我晓得了!定是你这主子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