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们决定跟着我了,我也不瞒你们,我欲为公子政,为未来秦国的王,建立一个只存在暗中的''影子''。”
李二狗三人对视一眼齐齐一震,屏住了呼吸。
“这影子要藏在暗处,替公子挡明枪暗箭,查消息,清障碍,攒根基。”
百善屈起手指,轻轻叩在石碾上,
“你们三个,是这影子的骨,职位为黑冰台。”
他先指向李二狗,目光锐利如刀:“你沉稳,心思细如发丝,名为''砚'',情报全归你管。”
李二狗喉头滚动,面露激动,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砚……领命!”
“王三,”
百善转向那个眼露精光的汉子,
“你手狠,眼毒,出手快如闪电,名为“隼”。凡需‘清理’的障碍,归你执掌。刀光里得让对手知道,惹了大王,就是惹了索命的无常。”
王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指尖在腰间短刀上擦过:
“谢小爷信任!隼保证手起刀落,不留后患!”
最后,百善看向闷声站着的大牛,声音缓了些:
“你憨直,却最可靠,管钱财从不出错,名为''仓''。组织的金饼银钱、粮草物资全由你看管,一分一毫的进出都得刻在心里。”
大牛瓮声应道:“仓……记住了!半分错不得!”
百善点了点头,
“我为''玄''统管你们三人,直接对公子政负责。”
“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你们自行商议决定。”
李二狗忽然抬头:“那……下面还需人手?”
“自然。”百善道,“你们之下设黑冰卫,分、羽,墨,斛、三类,各归你们统领。”
“''羽''管情报网,''墨''管暗杀队,''斛''管钱粮库。每个最多三人,谁能做黑冰卫,不看出身,只看能力与功劳,哪怕是街头乞丐,有过人之处就能往上走。”
他顿了顿,补充道:“黑冰卫下面是黑冰卒,人数目前不限。”
“至于这个组织的名字,与具体制度等我与公子政商议之后在做决定,你们先把我说的事安排好。”
李二狗三人齐声应道:“是!”眼里的光比方才更亮了几分。
这已不是简单的追随,而是要跟着百善,为那位尚未归秦的公子筑起一道看不见的屏障,这份沉甸甸的分量,让他们胸膛里的血都热了起来。
百善看了眼天色,暮色已漫过墙头,将石碾的影子拉得老长。
“行了,你们抓紧行动,我先走了。”
“恭送''玄''!”李二狗三人齐齐躬身,声音里带着新认身份的郑重。
这声称呼刚出口时还有些生涩,却在舌尖滚过一圈后,透出股隐秘的力量。
百善没回头,只抬手摆了摆,身影很快消失在后门的阴影里。
简单绕了一下后,百善又回到轩月坊找到嬴政,
“走吧,政哥!今天就到这里吧。”
嬴政将最后一口梅子酒饮尽,陶杯轻磕桌面,起身时朝齐飞的方向略一点头。
齐飞见两人要走,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迎上来:
“公子这就走?不再坐会儿?”
嬴政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喧闹渐歇的大堂:“不早了,改日再来叨扰。”
齐飞连忙侧身引路,脚步轻快地跟着往门口走:
“公子慢走。这几日风大,夜里凉,路上仔细脚下。”
百善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胳膊:“有劳齐掌柜挂心。”
两人走出轩月坊,晚风裹着酒气扑面而来,灯笼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漾开细碎的涟漪。市坊里的摊贩大多收了摊,只剩几家酒肆还亮着灯,隐约飘来猜拳行令的喧闹,反倒衬得街角愈发静了。
嬴政走在灯影里,脚步不疾不徐:“方才邻桌说,赵国丞相府在议送我去燕国为质?”
百善噗嗤一笑:“你还真信了?”
嬴政微微摇头:“我敢去,他们未必敢要。”
百善踩着地上晃动的灯影往前走,语气带了几分讥讽: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燕国可不敢直面秦国的剑锋。”
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一转,
“政哥,我早上说的暗处的影子,心里已有大致规划,讲给你听听?”
嬴政脚步微顿,侧头看他:“哦?你倒是说说看。”
百善清了清嗓子,细细描绘:
“我准备设置黑冰台,黑冰卫,黑冰卒三个大阶层。”
“黑冰台三人,分情报,刺杀,财库。”
“黑冰卫九人,辅佐黑冰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