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太子丹;“鬼手”
    说罢,他身形微沉,拳风陡然变得凌厉,一式“劈山”直取百善肩头。

    这拳看似刚硬,实则藏着变招的余地,正是锐士拳法中以力压人的精髓。

    百善却没硬接,脚下忽然踏出个奇特的弧线,身子如风中柳叶般轻轻一旋,竟从申越拳侧滑了过去。

    他双手虚拢,掌心若有若无地往申越臂弯处一带——正是太极拳里“引进落空”的巧劲。

    申越只觉拳力陡然落空,胳膊被一股绵柔却卸不开的力道引着,险些失了平衡。

    他心中一惊,急忙收拳变招,另一只手化掌为切,直取百善肋下,这招又快又狠,已是用上了三分真力。

    百善不慌不忙,左臂如棉絮般缠上申越手腕,右手顺势前推,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恰好挡在申越肘弯的发力点上。

    两人手臂相触的瞬间,申越只觉一股圆转之力涌来,自己的掌力竟被这股柔劲裹着,硬生生偏了半寸。

    “这是什么路数?”申越又惊又奇。他练了一辈子刚猛拳法,从未见过这般以柔克刚的招式,对方力道不大,却总能在他拳招将发未发之际,轻轻一拨便卸去大半力道,仿佛拳头打在棉花上,浑身力气无处使。

    百善越打越顺,太极拳的“棚、捋、挤、按”在他手中流转自如。

    申越的拳风愈发刚猛,拳脚带起的尘土几乎要将两人裹住,可每一招都近不了百善的身,要么被他轻巧避开,要么被那股绵柔之力引偏。

    嬴政在廊下看得目瞪口呆,他只见申越的拳头明明离百善只有寸许,却总像被无形的墙挡着,怎么也打不到实处。

    又过了十余招,申越猛地收拳后退,额角竟也见了汗。他望着百善,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百善天生神力他是知道的,刚刚对方与他对战只是用了正常成年人的力道,并未全力出手,如果全力出手了他这时候恐怕都倒下了,

    “你这?是什么拳?”

    百善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就觉得这么打省力,而且克制师父你那刚猛之劲。”

    申越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院角的槐树叶簌簌作响:

    “好一个省力!好一个克制!老夫练了半辈子刚猛拳,竟不知世间还有这般以柔克刚的道理!”

    “小善,你果然是个练武的奇才。”

    申越走上前,伸手拍了拍百善的肩膀,这一次用上了几分力道,却见百善身形纹丝不动,只笑嘻嘻地看着他。

    “你这身子骨,天生就是为武道长的。”

    申越感慨道,目光扫过百善结实的臂膀,又落回他脸上,

    “寻常人练拳,要么偏刚,要么偏柔,能兼而有之者寥寥无几。你既有拔山之力,又能悟透这柔劲的玄机,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百善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师父过奖了,我就是瞎打,而且我也就对拳脚功夫有些理解。刀剑之类的那是一窍不通。”

    申越闻言,眼中笑意更浓:“刀剑之事有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中平整的土地,又看向百善,

    “你的身体强度已经不需要扎马了,往后晨练,你便不必再跟政儿一同站桩了,你就去琢磨你的拳法。”

    百善闻言,立马挺直了腰板:

    “师父放心,我肯定好好练!”

    ......

    接下来的三日,质子府的院门几乎没开过。

    申越像是铆足了劲要打磨两个孩子,天不亮就把人叫起来,授课,指导。

    赵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知道申越的用意。这乱世之中,多一分本事便多一分活路,尤其是在这邯郸城里,他们这些质子,没资格贪图安逸。

    第三日傍晚,百善刚把两套拳打完,额角的汗珠子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嬴政也收了剑,石子稳稳落在掌心,脸上虽带着倦意,眼神却亮得很。

    “今日尚可。”申越难得松了口,接过赵姬递来的水碗,“明日让你们休息一天。”

    百善刚要叫好,院门外忽然传来叩门声,笃笃笃,不急不缓,却在这连日的沉寂里显得格外清晰。

    申越眉头微蹙,这质子府向来少有人拜访。他示意两个孩子稍安勿躁,自己转身去开门。

    门轴“吱呀”一声转动,门外站着个身着燕地锦袍的少年,眉目清俊,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拢着一层化不开的郁色。

    他身后跟着两个面色沉郁的随从,手里提着简单的行囊,一看便知是远道而来。

    “敢问是秦国质子府吗?”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旅途的疲惫,却依旧保持着礼数,“在下燕丹,奉父王之命,前来邯郸为质。”

    申越心中了然,列国质子多聚居于此,燕国送太子来邯,原也寻常。他侧身让开:“太子殿下请进。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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